根本不等謝司衍反應,一拳粗暴的砸上他的臉,力氣大到似乎要將謝司衍直接捶死,不一會謝司衍的嘴角便溢出血,白皙的臉頰紅了大半片。
可謝司衍不反抗,他用舌尖撐了撐劇烈疼痛的臉頰:
「如果沈哥能先消氣喝粥的話,打多少拳都行。」
謝司衍刻意放低姿態,所有動作神情都帶著股小心翼翼,可他越這樣,沈最的怒火就更被澆了一層油。
因為憤怒,他咬牙,下顎緊繃,臉上肌肉都忍不住微顫,眸中的狠戾和恨意像是洪水猛獸能將謝司衍淹沒撕碎。
「我被你囚禁,被你從一個Alpha變成了Omega,離開朋友離開家,放棄海市的一切跑到了國外,現在你跟我說不提,你憑什麼!」
沈最深吸一口氣,緩解著胸腔被擠壓的窒息,一字一句: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你現在就去死。」
這最後一句話,頃刻間如梗塞般窒息的痛感,從謝司衍的心臟傳來,明顯且刻骨。
謝司衍按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一再收緊最後鬆開:
「沈哥,我承認遇見你之後,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並且因此籌劃利用你,在你面前偽裝演戲,可到了最後,戲成了真,我愛上了你,所有做的努力不管是經營公司還是拉攏人脈,從為了自己變成為了有能力和你站在同一個高度,能配得上你。」
他上身微起,低垂著腦袋,將頭虛搭在沈最肩頭,第無數次在沈最面前低頭:
「把你變成Omega是因為我的身體原因,我做錯了事,我怕你不接受,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
沈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回憶,於我而言都異常珍貴,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不想離開你。」
到了最後他的聲音艱澀,甚至有些難以言說的顫抖沉重,可這每一句話都像是重石般一塊一塊壓上沈最的心頭。
他鬆開了謝司衍,眼神冷漠,淡淡說:
「可那些回憶讓我噁心。」
他說著,轉身進了臥室:
「滾,以後別再過來。」
謝司衍望著沈最毅然決然的背影,靠在了桌邊,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臟陣陣發痛。
在這一刻,謝司衍才總算是異常清晰的感知到,以前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會調侃,會叫他謝小狗的人,被他親手弄碎,並且永遠都難以拼湊起來。
這樣後知後覺的事實比沈最對他的冷漠和打罵都要痛苦千倍萬倍。
可他無法放手,他承擔不了再次失去沈最的痛苦,在沒有沈最的這四百多個日日夜夜,他只有抱著染上沈最味道的衣服才能入睡。
可氣味在一天天中消散,帶走的似乎是他的靈魂,他不得已只能用超負荷的工作擠滿自己的大腦,緩解無時無刻沒有沈最在身邊的痛苦。
他從沈最蛛絲馬跡的消息中,經受過太多次的欣喜到絕望。
沈最是他所有目標的終點,到最後已經成為他不再行屍走肉般活下去的唯一一點。
所以,他不能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