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衍潛意識卻異常清楚自己不能碰,沈哥會瘋的。
「我、我去給你找抑制劑,找抑制劑...不對不對,先包紮,沈哥你受傷了,我給你包上...包上...」
他語無倫次,滿臉都是淚,隨手抹了把,還往下流,六神無主的樣子,卻像是個迷茫的孩子,臉上無措掙扎艱難。
空氣嚴絲合縫的被信息素包圍,像是浸泡的布滿山間松露和柑橘交纏的海里。
明明是自己的家,但謝司衍的大腦已經無法支撐他思考自己把醫藥箱放哪了,他像個入室行竊之人,翻箱倒櫃,將整個客廳弄的混亂,才找到了醫藥箱。
沈最現在已經靠在沙發坐在了地上,謝司衍來碰他的瞬間像是被電到一樣,猛地拍開他的手。
他目眥欲裂,眸子布滿血絲,顯得赤紅:
「我讓你滾!聽得懂人話嗎!滾!」
「我滾我滾,包紮,包完傷口我就滾...沈哥求求你別動,很快我就滾!」
謝司衍這一路上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個求求你,現在的沈最光是和自己體內的信息氣味鬥爭就已經花掉了他全身的力氣,已經沒有絲毫餘力再去跟謝司衍爭辯。
近距離的接觸,是對兩個人的折磨,那蓬勃的信息氣味不管主人願不願意正活躍的勾纏著,悶熱躁動痛苦碾壓都可以形容現在的氛圍。
那鮮紅的血像是一把針毫無顧忌的刺向謝司衍的眼眸, 心臟劇烈的抽疼。
最終他顫抖著手將沈最的胳膊包紮好,可像是沒看見自己仍在流血的傷口,他現在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抑制劑。
這個時候他的大腦卻突然高速轉動起來,猛地起身出門。
而沈最在門被關上的瞬間,他強撐的那根弦瞬間崩塌,信息素將他狠狠碾壓,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打碎然後再重組,蛇蟲鼠蟻全部鑽進他的身體,啃咬他的骨肉。
然後再來一把火將他活生生燒死,慢慢的,他伏在地上,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謝司衍出了門毫不猶豫直接上了三樓,跑進沈最的臥室找抑制劑,他知道抑制劑能讓沈哥好轉,他抱著那麼點渺茫的希望,打開沈最臥室的抽屜。
然後在看見每個抽屜里裝的東西後,再次走向絕望。
只見抽屜里全部都是抑制劑,用空的堆滿兩三個抽屜的抑制劑。
第92章 血。
無邊的絕望如潮水般向謝司衍籠罩,這裝滿抽屜的每一支用空的抑制劑就像是把凌遲的刀,一片片割裂他的肉,叫他體無完膚。
可就算那樣的痛苦,謝司衍都覺得沒有沈最痛苦的千分之一強。
他頭痛欲裂,他要炸了,無措和無力感都可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他想逃避,不想承認,但卻異常清楚這樣大量的抑制劑在一年的使用之後,對於現在的沈最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沈哥會死的。
這個想法像是魔咒盤旋,一出現在腦海中,謝司衍的眸子頓時瞪大,瞳孔顫抖,連著身體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無法承受這個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