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讓謝司衍有種強烈的預感是——
沈最會離開他,不是身體的離開,是從心底真正的遺忘他不在乎他,甚至不去恨他。
不去恨他這樣的說法看似很合謝司衍的心意,但其實並不然,這恰恰是謝司衍在現在這個階段,最怕的。
他還沒有付出同等的痛苦和努力,還沒有真正的挽回,得到原諒,可有一天沈最突然不恨了,那種像無頭蒼蠅的無措感會讓他瘋的!
謝司衍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起了,這樣怒而不發隱忍的沈最,他曾經給見過。
在囚禁時的兩個多月以後,沈最也有過這樣的一段狀態,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是沈最某天像是早已安排好一切,被方銘救走,發生車禍,被通告死亡,並抹去所有痕跡,讓他和方銘都找不到,徹底消失一年有餘。
一年的茫然無措,不知道沈最過的如何,睡的如何,吃的如何,有沒有繼續恨他,有沒有因為發/情期而痛苦,身邊有沒有多了其他的人,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在這樣的四百多天裡,思念和悔恨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向他湧來。
謝司衍後悔過,絕望過,憤怒過,最終這些全部歸結為全部的無力,和渺茫的願望,只要能讓他有機會見到沈最,哪怕就是看一眼,什麼都不做也好。
所以現在的謝司衍被這樣再度失去沈最的恐懼支配,瞪大眼睛,受了刺激般的立刻起身,動作之大直接讓他坐的椅子倒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了沈最的胳膊:
「沈哥,我錯了我錯了,不管發生什麼,全都是我的錯。」
他突然性的發瘋讓沈最眉頭緊鎖,聲音都冷了:
「放手。」
可謝司衍卻像是魔怔了根本沒聽見沈最的話,直接將他緊緊圈在懷中。
「沈哥,我喜歡你,喜歡你,求求你,別讓我重來一年那樣無望的生活。」
沈最冷笑,下一秒,猛地掙脫開,拿起桌上的一攤文件毫不留情的全都砸在了謝司衍的身上,然後一腳直接踹。
因為身後有凳子的原因,謝司衍腳下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略顯狼狽。
沈最冷眼看著他的蠢樣,撿起地上一個文件,捲成圈,踩在凳子上,身體前傾,嘲諷的拍了拍謝司衍的臉。
「天天只會犯瘋病的狗,真該帶你打個疫苗,你有什麼資格求我。」
謝司衍望著近在咫尺的沈最,眼神恍惚,好像又看見了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人。
「少爺,開會時間到了。」
門外傳來聞虎的敲門聲,沈最起身,吐出一個字:
「進。」
聞虎開門,望見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少爺,謝總......你們這是....」
「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