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突然撐手跳上高台,腳步一轉,望向沈最時,病態的笑意。
像個瘋子,不給人絲毫考慮的餘地,身體後傾,向著十米高的半空倒去!
冷風划過耳廓,世間一切似乎在一瞬間放大放慢,沈最瞪大眼睛,瞳孔驟然緊縮。
謝司衍的動作不過是在短短十秒之內,但沈最卻幾乎是在謝司衍跳上高台的瞬間,動作比大腦還快,本能的沖了過去。
潛意識在告訴他,謝司衍是個偏執的瘋子,精神病,他為了自己,一定會跳!
千鈞一髮之際,沈最抓住了謝司衍的衣裳,往前猛地一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似乎都被這樣大的力道,肌肉拉伸的發疼。
謝司衍身體從後轉變為前傾,往沈最的方向撲倒。
兩個人身體接觸的前一秒,沈最明顯看到了謝司衍嘴角放大的笑,和眸中的激動興奮,甚至微妙的寫著,「果然這樣」。
就在這麼剎那間,沈最的記憶頃刻間迴旋。
想起了謝司衍是個多麼不擇手段的人,他耍花樣玩手段的心思又是他媽多麼瘋狂縝密。
這段時間謝司衍給他的乖巧,叫他忘掉了這個人惡劣的本性。
沈最甚至在想他是不是連自己會出手救他這件事都已經規劃好了。
一個身強體壯的Enigma,猛然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所帶來的慣性和衝擊力不小。
兩個人胸膛緊貼,腳下不穩。
沈最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但不痛,因為謝司衍的胳膊和手幫他擋住了衝擊。
「沈哥願意拉我一把,是不是還在乎我,是不是說明我在你心中還留有半分餘地!你知道這一把對我來說代表什麼,是給了一個在沼澤地中深陷絕望之人活下來的希望!沈哥,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謝司衍!你他媽放開我,你這個瘋子傻逼!」
謝司衍完全屏蔽,不顧沈最的掙扎捶打,抱著沈最。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激動,眸中漆黑幽深,宛如不見底的深淵,狂風席捲,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他粗重的呼吸全撲到沈最脖頸中,重複的話語飽含著固執偏激,比魔咒還要擾人心弦。
謝司衍像是被刺激到某根不正常的弦。
沈最方才所有拉他時,所有的細節不斷的在他腦海中重演,讓謝司衍真正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努力掙扎沒有白費。
沈哥真的真的還在乎他!
他撫上沈最的臉頰,指腹重重捻著嘴角,不管不顧的激動到撞了上來。
沈最唇齒間一陣酸痛。
這些動作不過發生在短短几秒內。
血的鐵鏽味擴散著。
可同時,沈最的眸中卻早已浸滿滔天的怒火,從方才到現在,謝司衍就在他底線上左右橫跳。
但最重要的是謝司衍這種偏激的做法,將自己內心掩埋,準備爛到土裡的某些東西,毫不留情的給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