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別傷害他....」
謝司衍回頭望著他的背影,脆弱倔強但又飽受痛苦和掙扎。
可能就連時芒都不清楚自己對嚴朔到底該怎麼辦,用心付出的感情真的那麼容易收回來嗎?
謝司衍垂眸,隱下陰翳,手指磨磋咖啡杯壁。
沈哥,這是懲罰嗎?
為什麼是落在時芒身上...…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謝時芒還是一如既往的待在家裡,不出屋,不交朋友,除了哥哥不和任何人交流。
看書追劇,望著窗外繁華的世界發呆,安靜的叫人心疼。
但這是他十幾年來一直如此的生活,他不穩定的身體激素無法支持他過多的在人群中相處,他活在塵世中,卻又與世隔絕,積年累月的孤獨一人。
而嚴朔突兀的,窮追不捨的闖進他的世界。
謝時芒覺得自己是太過孤單,或者是嘗到了嚴朔以往帶給他美好。
那個時候有人陪著說話,除了哥哥,還存在另一個人將他放在心上,什麼事情都願意和他分享,逗他開心,還會給他做最愛吃的蛋糕。
就像一張白紙被染上了五顏六色的光彩,就算再用多少白料進行掩埋,但存在過的不僅還存在,更會讓人越發渴望。
所以,在雨夜中。
謝時芒站在落地窗前,眼眶微紅,放在耳邊的手機傳來極盡溫柔克制,又痛苦的嗓音:
「時芒,今晚帶來的是你最喜歡的蛋糕,等會去給我...給我開門,好不好。」
謝時芒沒說話,心臟疼到要窒息。
磅礴的大雨中,五六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朝著嚴朔拳打腳踢,每一下都精準的踹到要害。
嚴朔明明可以還手,但他沒有,他只是攥緊手機,懷中死死抱著所謂的蛋糕。
每晚都是這樣,帶著花帶著蛋糕帶著他們回憶中任何一件謝時芒喜歡的東西,跑到樓下被打,還不放棄。
最後還有力氣就上樓敲門,不開門就坐門口歇著,直到謝時芒抵不住心疼開門讓他滾。
那個時候,嚴朔像是僅為了見他一面,帶著以往般溫柔的笑,松下一口氣,照相機一般的盯著他想要將他每一天的穿著打扮,會有什麼細微的變化,都刻在心裡,這才滿意離開。
謝時芒想不明白,他聲音哽咽:
「為什麼不還手。」
可能是因為被打,嚴朔劇烈咳嗽,狼狽的不成樣子,但還是抓住機會回道:
「要承受你的全部痛苦,你說過的,我不知道那種痛苦有多痛,但只要受著,受到你滿意為止,就能抓住你,和你在一起。」
從手機聽筒傳來的嗓音,每一句每一個詞都有千斤重的將謝時芒壓得直不起腰,他緩緩的蹲下身,淚流滿面。
「混蛋!混蛋!為什麼要逼我...」
淚水模糊視野,他已經看不清樓下的場景,但嚴朔那偏執病態的愛意的眼神似乎能穿透落地窗灼燒他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