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志向遠大。
確實遠大。
吃著他的住著他的用著他的,直接就幻想一步登天翻身農奴當地主。
季凡靈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臉實在燒得慌,搓了搓臉,自暴自棄地起身,準備去洗個澡。
她在去衛生間的路上,卻被傅應呈叫住。
季凡靈轉身,發現傅應呈破天荒不在工作,而是站在書房門口。
身高腿長的男人雙手抱胸,倚著門框,上身穿了件質感柔軟的黑色毛衣,卻襯得稜角愈發清冷硬朗,手臂肌肉線條好看地繃緊。
男人生了雙天生涼薄的眼,眼尾狹長,居高臨下看人時,有種冷淡又鋒利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
還有點……微妙的危險。
季凡靈像是炸毛的小動物,對外界攻擊本能地警惕,硬邦邦道:「怎麼了?」
傅應呈開口問:「兔子呢?」
季凡靈遲疑道:「我拿去臥室了啊。」
「你的臥室?」
「那不然呢?」
「我是讓你拿著沒錯。」
傅應呈盯著她,嗓音微沉:「但好像……沒說要送你吧?」
季凡靈:「……」
從天而降好大一口自作多情的鍋。
女孩垮著小臉,乾巴巴道:「你當時那個意思,那個表情,分明就是……」
「你說我什麼表情?」傅應呈平靜看著她。
季凡靈深吸了口氣,難以置信一字一頓道:「所以你給自己,買了只,毛絨兔子?」
「怎麼,不可以?」
可以,很可以。
你花錢給自己買東西,我還能說不可以?
季凡靈拳頭捏得邦邦硬,冷冷道:「我是把兔子放去臥室了,但也沒說,把它當做自己的吧?」
「那最好。」傅應呈瞥了她一眼,「送我床上去。」
女孩二話不說地轉身進屋,抱起兔子,一路高高舉著給他送去了臥室,丟在床上。
可恨她居然有那麼一瞬間,思考傅應呈為什麼對她這麼好,還覺得他好相處。
好好好,好個錘子!
此人至多一分心善,兩分潔癖,三分傲慢。
剩下九十四分,全是欠揍。
……
該不會,就因為她說要包養他,觸犯了他的尊嚴,讓他非常不爽吧。
女孩氣歸氣,還是繞著床跑來跑去地把兔子擺好,一抬頭,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麼進了傅應呈的臥室。
她在傅應呈家住了一周了,但除了待在次臥,就是待在客廳。
就算傅應呈不在家,她也不會到處亂走亂翻,甚至不會往別的房間多看一眼。
他的臥室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深色的窗簾乾淨整肅,沉鬱又冷淡的色調,空氣中有種很淡的烏木沉香,和他身上的味道相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