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心想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又抱著貓往他身上湊,傅應呈還在洗手,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手裡的水滴下來,濺濕了深色西裝褲包裹的大腿。
一瞬間電光石火,腦海里閃回了曾經沒看到的那一幕。
沒看到,但其他感官都格外靈敏。
被浴缸里的熱水泡到渾身微燙的女孩,坐在他的大腿上,濕漉漉的水滲過布料貼上他的皮膚。
蜿蜒的、潮濕的長發搭在他的手臂上,髮絲撓得人發癢。
撲面而來潮熱的小雛菊香味。
……
男人額角青筋一跳,手臂的肌肉一瞬繃緊,臉黑極了:「我不聞,你拿遠一點。」
「不聞算了。」
季凡靈臉垮下來,撇了撇嘴:「反正你知道我洗得很乾淨了,絕對是一點細菌都沒有的。」
男人沒心思聽她那張小嘴在叭叭什麼,眼眸微沉地去洗手,比往常洗得還要更久一些。
季凡靈把貓放在地上,讓它自己去玩:「能有24小時熱水,還挺方便的。」比大冷天去公共澡堂可方便多了。
傅應呈沒說話,洗完手,去了趟臥室,換了條乾淨的長褲出來。
兩人默契地和從前一樣上桌吃飯。
一晃眼,他們居然也有兩個月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
季凡靈心里有種莫名涌動的情緒,蠢蠢欲動,還有點止不住的開心。
吃飯吃熱了,她順手脫了毛衣,搭在椅背上:「還是有暖氣好。」也難怪傅應呈在合租房覺得冷。
「熱就開點窗。」傅應呈沒什麼情緒。
「也沒有那麼熱。」季凡靈往嘴裡扒飯,還塞了一筷子麻辣雞絲,「而且這飯……」
她費力咽下去,真誠道。
「……你別說,好久不吃,我都有點想童姨了。」
傅應呈漆黑的眼凝住,筷子終於也停下了。
想他家熱水,想他家暖氣,想他家飯菜。
怎麼的。
他家就是個賓館?
整整兩個月,她甚至都開始想童姨,都沒有想過一點他傅應呈嗎?
這到底是誰家?
童姨家?
季凡靈注意到他的眼神,咀嚼的鼓腮幫子緩緩頓住,含糊道:「怎麼了?」
「你吃飯時話太多。」
傅應呈垂下眼,冷冷道,「我不想聽。」
季凡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