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劉成明剛說兩句,溫蒂又推開門,拿著手機走了進來,手機屏幕顯示還在通話中。
她自己不能處理的電話內容,甚至要打斷傅應呈的會議來請示意見,這樣的事除了她剛開始工作還顯稚嫩的那半年,之後就沒再出現過了。
溫蒂走到傅應呈座位旁邊,俯身,低聲道:「王老師打來的電話。」
傅應呈:「?」
溫蒂說:「……找季凡靈家長。」
傅應呈臉色微變,伸手接過手機,起身離席,匆匆丟下一句:「不好意思,你們先走流程,我一會來。」
*
北宛一中,醫務室。
下課鈴響徹整個校園,眼看著這堂課都要結束了。
江柏星在凳子上如坐針氈,焦急地看著躺著的女孩,情況卻沒有太多好轉的跡象。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隔著布簾,能聽見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步伐急促,值班的校醫發問:「你是……」
「季凡靈家裡人,王晴薇老師給我打的電話。」男人嗓音磁性低沉,夾雜著行色匆匆的喘氣聲。
「她在休息,」校醫又問,「你是她哥哥?」
傅應呈無心解釋,快步走近,倏地拉開藍色的布簾。
光線透了進來,折射在銀色的鏡框上,鏡片後的人臉色很沉,唇線緊抿。
床邊坐著的江柏星驚呆了,騰的站起來:「傅先生?」
他腦子完全亂了,明明王老師說她會打季凡靈在檔案里的家長電話,怎麼來的是傅先生?
校醫在傅應呈身後開口:「她誤食花生過敏,呼吸急促,四肢乏力,我給她吃了一片氯雷他定,後來看效果不是很明顯,又吃了一片。」
傅應呈走近床邊,俯身輕輕拍了拍她,嗓音低沉:「季凡靈?」
女孩睫毛顫了下,睜開眼。
她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看起來更瘦了,一張淺藍色的薄毯一直遮到小巧的下頜。
早上還好端端的人,此時額頭一層薄汗,眼尾微紅,嘴唇張著,急促又很輕地喘著氣。
她睫毛垂著,瞳孔移到傅應呈臉上,很輕地皺了下眉:「……你怎麼來了?」
聲音也是輕輕的。
傅應呈心裡仿佛被重重地擰了一下。
他伸手撩開她冷汗濕透的額發,探了下額頭,額頭髮燙,還有點低燒,臉頰和鼻尖卻是冰涼的。
身子還有點微微發抖,應該是冷的。
「明知道過敏了,為什麼不去醫院?」傅應呈聲線微啞,臉色冷得有點嚇人。
「傅先生,姐姐說她之前也過敏過,她說不用去……」江柏星匆匆解釋,無意中對上男人掀起的眼神,後面的話噎進喉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