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馬?」
「小馬寶莉那個馬,」蘇凌青說,「這是實體的,還有遊戲裡的虛擬電子卡……你知道那馬長得有多難區分嗎?」
「就因為這個?」
「還有別的原因,」蘇凌青嘆了口氣,「反正我是發現自己老了,她說我不懂,那些馬對她來說是有意義的。」
電光石火間,傅應呈腦子裡冒出那夜,季凡靈脖子上掛著籃球賽金牌,在纖細的指尖把玩的模樣。
見他不以為然,女孩還牴觸地出言維護:「你懂個屁!這是有意義的。」
什麼意義?
難道跟那個馬一樣有意義?
他們年輕人的意義?
傅應呈原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此時想起來卻有種無名的焦躁,扯著領帶將領口鬆了松。
蘇凌青絲毫沒注意他的情緒,還在自言自語地哀嘆:「現在女孩都喜歡能陪他們玩兒的,年齡大了是真不行。」
「……」
傅應呈眼神不自覺地沉了些。
「我算是看明白了,」
蘇凌青將手裡的茶仰頭喝完,嘆氣總結:
「年輕人還是只喜歡年輕人。」
「那不一定。」傅應呈冷冷打斷。
蘇凌青驚訝抬眼。
從前他跟傅應呈哭訴點什麼,他說不出半點安慰人的話,就只冷著臉在旁邊坐著,偶爾敷衍兩句,最後總結:「說完了?那你走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簡直讓人懷疑他是個沒感情的工作機器。
此時工作機器說話有種莫名的火氣:「你跟她才認識多久,算得上什麼喜歡?」
「……」
「而且你們是一個時代的人麼?」
「……」
傅應呈語氣很硬,「出生年代差那麼多,怎麼互相理解?」
「……」
蘇凌青手裡轉著茶杯,細細打量了他一會,算是知道他這番話是從哪來的了。
男人眯著眼,拖著調子慢悠悠道:「出生時代是挺重要的,年齡其實也一樣。」
傅應呈:「?」
「畢竟呢,靈妹妹那麼漂亮,身邊又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同學。」
蘇凌青笑了聲,故意道,「指不定有又帥氣又會說話的人追她,指不定她就心動了。」
這話簡直分毫不差地戳人痛處。
傅應呈臉色徹底冷下去:「不就一群小孩,她都不想跟他們玩。」
「是麼?就算她一開始這麼覺得,現在也未必了,」
蘇凌青站起身,收拾下自己的東西,「你忘記了?她身份證可是06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