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說的話,他硬凹出來的那副溫文爾雅的教師口吻。
……實在是讓她拳頭硬了。
*
季凡靈一整天都沒想明白,想得心煩意亂,索性不想了。
晚自習放學到家的時候,客廳空蕩蕩的,書房的門關著,只有門縫裡透出光來,傅應呈應該還在工作。
她掏出卷子開始寫,決心等傅應呈出來的時候,主動問他一道題。
她題目都準備好了,結果她一直寫一直等,一直等一直寫,開學第一次把所有的作業甚至明天不交的練習冊都刷完了,傅應呈還是沒有從書房裡出來。
凌晨一點半了。
季凡靈定定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默不作聲地收拾書包,然後去洗漱。
她洗漱完出來,書房門還是關著的。
季凡靈伸手想叩門,抬起的手停了很久,最後還是放下了,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
傅應呈好像生氣了。
……
但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
次日一早。
季凡靈心裡惦記著傅應呈在生氣這件事,鬧鈴剛響一聲就爬起來了,早上傅應呈總不可能待在書房裡,他還要跟她一起吃早飯。
到時候得說點什麼。
可是她完全沒有哄人的經驗,假如道歉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前天晚上的反應不是出於討厭。
她刷完牙洗完臉,趿拉著拖鞋進了客廳,廚房裡傳來冰箱門開合聲,和麵包機烤好「叮」的脆響。
男人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烤過的吐司,煎蛋,咖啡和黃油片,彎腰放在桌上。
他背影高挑,寬肩長腿,上身穿著輕鬆的兜帽衛衣,下身是一條休閒的黑色直筒褲。
褲腳筆挺,潔白的襪子包裹著線條勁瘦的足踝。
季凡靈:「……」
不是,兄弟,你誰?
傅應呈坐了下來,抬起頭,露出從前一樣冷淡英俊的臉。
只不過不再是氣場鋒利的銀框眼鏡,而是一副很有書生氣的黑框眼鏡。
甚至在那張冰山臉上,硬生生添了幾分溫潤的氣質。
因為太有衝擊力,季凡靈一時間完全愣在原地。
見她半天不說話,傅應呈皺了皺眉,不悅地開口:「現在飯都不能一起吃了?要不要喊幾個你現在的『同學』來陪你吃?」
「……不用,」
季凡靈走上來,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全程直勾勾地看著他,又想笑,又憋著笑:「你今天要去做什麼?」
傅應呈面無表情:「不做什麼,上班。」
季凡靈一邊看著他的臉,一邊張著嘴,想把吐司叉進嘴裡,叉子連續盲叉幾下,都戳在盤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