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上車,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心照不宣。
誰都沒有提剛才發生的事情。
季凡靈別扭地望著窗外,傅應呈卻遲遲沒有開車,她聽見旁邊包裝盒拆開和掰藥的聲音,奇怪地扭頭看去。
男人已經將藥片送進嘴裡,擰開瓶蓋仰頭喝水,水從他唇角淌下,淌到下頜,然後被他倉促用手背擦去。
他動作快,季凡靈沒看清是什麼藥:「你不舒服?」
「感冒頭疼。」傅應呈閉了閉眼。
他嗓子確實是啞的,可是剛才上台演講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季凡靈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沒事嗎?」
傅應呈偏頭,定定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回答她,又好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都過去了,沒事。」
季凡靈不覺得他沒事。
他平時明明一直是不緊不慢,鎮定自若的。
傅應呈對上她的眼神,怔了兩秒,臉色微變:「我弄痛你了?」
季凡靈沒反應過來:「什麼?」
傅應呈臉色很差,探身就要去捉她的手腕,季凡靈往後縮了縮。
車廂相對於男人的身高和臂長來說還是太狹窄,他輕而易舉地拉過季凡靈的胳膊,將袖子捋起一點,露出手腕。
「疼屁啊,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季凡靈想縮手,被他抓著又縮不回來,窘迫道。
她骨架小,手腕很細,因為常年穿長袖,不見陽光,白得近乎透明。
所以更加清晰地襯出,上面幾個暗紅的指印。
那痕跡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在人眼底,讓人錯覺連呼吸都在灼痛。
男人眼瞳顫了下,手指下意識鬆了勁,季凡靈立馬縮回胳膊,三下兩下放了袖子:「馬上就沒了,你不要大驚小怪。」
「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啊,也沒那麼有勁兒吧。」
女孩故意板著臉,「……是不是看不起我。」
「……」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言不發,各揣心事。
晚上吃完飯,季凡靈照常寫作業,突然想起明天語文老師說要課上抽背。
她只好開始臨時抱佛腳,仰攤在沙發上,必備課文小白冊蓋在臉上,看一句背一句。
「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咸陽……」把書蓋上。
「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太陽……」把書掀開。
「天日,隔離天日,驪山朝北……北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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