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義累得像是死狗一樣,雙眼渙散,靠在電梯後壁上。
他身前的男人依然腰背筆挺,西裝襯衫一絲不苟,懷裡還抱著一盆綻放的小雛菊。
高義也不知道傅總哪來那麼多精力,自從溫蒂被安排在辦公室待命,他一個人跟著傅總幹了一周的活,感覺自己去了半條命。
然而傅總還有閒情逸致自己抱著那盆花,原本高義都搶著搬了,因為花盆上沾了土,難免弄髒傅總的衣服。
沒想到他今天居然不潔癖了。
傅應呈抱著花,邁出電梯,在走廊上迎面看到幾個搬運工人,他的辦公室門大敞著,門口地面還有一層淺淺的浮灰。
傅應呈走進辦公室就看見那副巨大的畫,又看了眼桌上攤開的卷子和草稿,唇角無奈地勾了勾,轉頭問溫蒂:「這是在干什麼,季凡靈呢。」
溫蒂:「她去廁所了。」
隔壁的姜萱探身出來,驚喜地瞪大了眼,小跑著過來伸手:「傅應呈!你給我帶花了!」
傅應呈愣了下,再看一眼那幅畫,神情冷了下去,略一側身,沒讓她碰到那盆花:「不是給你的。」
他視線挪到那副巨大的油畫上,眉心緊鎖:「這是你掛的?」
「是啊,送給你的,」姜萱笑吟吟道,「喜歡嗎?」
傅應呈看了溫蒂一眼:「找人取了,還有,叫人來拖一下地。」
「好的傅總。」溫蒂和高義立刻動了起來。
姜萱不幹了:「才掛上去,為什麼取下來啊?溫蒂,溫蒂!」溫蒂在工作狀態只會聽傅應呈一個人的,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踩著高跟就出去了。
「我有沒有說過,沒我的同意,不要進我的辦公室。」
傅應呈視線移到她臉上,眉心蹙著:「畫沒地方放就送我這來?你當我這兒是什麼,倉庫?」
「你怎麼能這麼說?」姜萱惱道,「你知道我畫了多久嗎?你知道多少人想要都我都沒給嗎?」
「給他們去。」傅應呈冷淡道。
「不給!我偏要給你!」
「……」
男人坐在座位上,摘了眼鏡,按了按鼻樑,像是對這種幼稚的對話感到厭煩。
再抬眼時,鏡片後的黑眸里有種不加遮掩的冷淡,男人生了一張形狀好看的薄唇,此時語速很慢,很清晰:「姜萱,我不喜歡,能聽明白嗎?」
「……」
他平靜,冷漠,殘忍到極點。
「你,和你的畫,我都不喜歡。」
「——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聽懂?」
姜萱終於安靜下來,眼眶有點紅,定定看著他。
喜歡傅應呈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當年在B大美院,她室友說生物醫學工程專業的學長創建了醫療公司,招聘臨時美工設計,重點是這個校友很帥,非要拖著她去湊熱鬧。
姜萱根本不缺錢,又熱又困地坐在台下。
直到穿著白衣黑褲的學長上台,麥里傳來的清晰嗓音,清冷得像不會融化的冰塊,她突然就牢牢記住了那天站在光下的傅應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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