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瞥了眼她:「怎麼了?」他這才意識到少了點什麼:「你的行李呢?」
「……沒帶。」
「什麼都不帶就出國?」
傅應呈蹙眉,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火又開始蹭噌往上冒,「誰慫恿你的?」
季凡靈:「……」嘴嚴得像個英勇的戰士。
「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見她不說話,傅應呈冷聲道,轉身,從行李箱裡抽出另一條毛巾和乾淨的睡衣,遞過去:「先穿這個,其他明天再買。」
季凡靈哦了聲,起身接過來,走進浴室。
隔著薄薄的玻璃門,浴室里響起淋浴的水聲。
過了會,水聲停了,浴室里安安靜靜,女孩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左手是沐浴露,右手是洗髮水。」傅應呈在外面淡淡道。
「……我知道!上面有英語!」壓低的暴躁嗓音從裡面傳來,還用指節咚地敲了下牆。
然後水聲又繼續響起了。
傅應呈垂下眼,按了下眉心,低低笑了聲。
……
洗完澡,季凡靈好像回到了兩年前,第一次到他家的時候,穿著男人挽了很多道的寬大睡衣,走出浴室,鑽進被子裡。
傅應呈放下手機過來,一言不發地,又低頭親了她一下。
「頭髮為什麼不吹乾?」他蹙眉,摸索了下她還是潮濕的發尾。
「湊合得了,」
季凡靈厭懶道,「這又不是你的床。」她只有在他的床上才那麼講究。
「這不是我的床,那難道不是你的頭?」
傅應呈冷道,走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插上插頭,坐在床邊,「頭過來。」
頭過去,身子也不得不過去,季凡靈嘆了口氣,挪了過去。
她不太習慣被人伺候,伸手想接過吹風機。
傅應呈按住她的手,扯進懷裡,低頭又親了她一口,讓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開始季凡靈還很彆扭,渾身繃著,幾次想搶吹風機自己動手,都被按了回去。
男人有點不耐煩似的嘖了聲:「……別亂動。」
過了會,均勻規律的熱風裡,她又開始犯困了。
男人臉色看著不太痛快,動作倒是很有耐心,不緊不慢地一縷縷吹乾。
指腹碰觸頭皮的感覺酥酥麻麻,季凡靈快要睡著,突然想起來,又迷迷糊糊地喊:「傅應呈。」
「嗯?」
「其實我可以不脫衣服的,我只需要脫一點褲子,」
呼呼的風聲中,女孩語速慢吞吞地,神志不清地分析。
「……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