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慢慢掏出了,兩年前為了找工作,辦的那張假證。
那張假的A大學生證,裡面的專業,還是販子自作主張給她填的「德語」,害得她在面試的時候只能一通亂編。
季凡靈把兩張證件並排放在桌上,靜靜看了一會,很輕地笑了聲。
什麼啊。
原來這張假證做得。
根本就,一點也不像真的。
季凡靈找出剪刀,學著兩年前傅應呈剪斷假的身份證那樣,把假的學生證,也剪成了碎片,丟進了垃圾桶里。
那一刻,她突然有種強烈地,觸碰到命運的感覺。
既像是命運的脫軌,又像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她親手剪斷了假的。
自此以後,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一下的人生。
……成了真。
*
周五,最後一節近代史綱要上完,幾個人正往食堂的方向走。
路過學校南門,寢室長何潔突然提議:「要不然咱們出去吃吧,開學到現在還沒一起吃過飯呢,就在外面這條街吃,怎麼樣?」
其他兩個都沒意見,何潔轉向季凡靈:「學霸你行嗎?不影響你回家吧。」
「不影響,」季凡靈說,「有人來接我。」
大學附近總是有逛不完的小吃,幾人出門挑了家生意看起來不錯的新疆炒米粉,
嗦著粉,話題自然地轉到生活費上,何潔說:「我媽每個月給我轉一千五。」
譚淑雅:「我媽每周給我打四百。」
「我這個月有兩千,」雁桃說,「我爸媽說開學要買的東西多,就多給了點。」
三個人都看向季凡靈。
季凡靈嚼東西的腮幫子緩緩停下。
之前傅應呈勸她回去讀高三的時候,就已經開出了一個月一萬二的高價。
但那是他們在一起之前。
在一起之後,傅應呈完全脫離了束縛,心情好就往她卡里打錢,心情不好也往她卡里打錢,隔三差五地打,也不通知她。
季凡靈前兩天記帳的時候,冷不丁發現存款多了兩個零。
她去問傅應呈。
傅應呈似乎覺得她的問題莫名其妙:「別人難道不給女朋友打錢嗎?」男人臉色看起來還有點隱隱的不爽,仿佛覺得季凡靈在制約他的合法權利。
……
在其他三人的目光中,季凡靈咽下嘴裡的東西,含糊道:「我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