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灌入耳朵,讓她渾身都震顫起來:「我帶你回家。」
聽到這話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季凡靈感到溫熱的水從眼角流下來,她甚至覺得有些莫名,竟然是自己在哭,還哭得這麼凶。
在看到傅應呈之前,她一直對自己的處境沒有感覺,好像置身事外的人,冷眼旁觀。
被傅應呈抱住的這一刻,她卻突然像被欺負了的小孩,感到巨大的、忍不住的、撲面而來的委屈。
她委屈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女孩顫抖的伸出手,艱難地勾著男人的衣服,沙啞地輕聲道:「對不起……」
傅應呈抱著她往救護車上趕,聽到她聲音的一刻,好像心臟空了一瞬。
然後五臟六腑都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不要道歉,」傅應呈沙啞道,「也不要說話了,我之後再聽你說。」
傅應呈把她抱進車裡,自己也坐了進去,有護士立刻給她消毒輸液,上了氧氣面罩,傅應呈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季凡靈強忍著翻湧的情緒。
她還是要說。
她一定要說才行。
昨晚她一直在後悔,為什麼當時沒能坦率地說出口。
季國梁把她按在車裡的時候她沒有害怕,季國梁往她嘴裡灌花生水的時候她沒有害怕,她跟季國梁一起住了十七年,昨天只不過是又一個相似的晚上。
可她現在卻開始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差一點,就再也沒有機會讓他知道。
「傅應呈,」
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響起——
女孩壓抑著鼻尖的酸楚,忍了又忍,開口的瞬間,滾燙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她偏頭看著他,帶著哭腔道:「……我也想和你結婚。」
第77章 家人
救護車疾馳著,又將季凡靈送到了安升醫院。
進一步的身體檢查和輸液後,很快她的燒就退了,情況漸漸轉好,頭不暈了,身體也沒那麼難受了。
奇怪的是。
她還是一直在哭。
仿佛某個奇怪的開關被打開了,之前她明明是穿到十年後孤立無援無家可歸,也頂多只掉一滴小眼淚的人,現在卻一哭就哭得停不下來。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積壓了這麼多、這麼多的委屈。
這麼多年,江婉的離世,季國梁的家暴,放棄自己的學業,莫名其妙的穿越,被人仗勢欺人,被人暗中算計,獨來獨往,生死由天,打工的苦,學習的苦,獨立住在出租屋裡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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