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在理在理。”
“好了都别胡乱了,好歹是侯府嫡女,怎么会去做填房。”
“也就你洛王妃心善还给她说好话,不想想当年她怎么挤兑你,管不住自己男人,倒只会怪罪别人。”
“都已经是黄土一抔了,计较又有什么用。”
“咳咳……”
屋中众人听到声响,纷纷停下话语来,只见侧开的小窗外,正被他们谈论的长平闲步打从窗边而过。
那人的容貌是极为熟悉的,即使现在换了个芯子,可斜视而来的水眸清冷不屑,如同往日般高高在上,她弯了弯唇角,明眼瞧见了屋中坐着多贵女,却是没有片刻停留,直直走了过去。
如今已是洛王妃的魏如漪神情恍惚,手中茶杯微颤,洒出少许来。
“啧,这沈晗也太目中无人了。”
“总觉得方才那一眼好似昔日长平公主,天哪,阿弥陀佛,信女胡言。”
“别吓唬自己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呢,洛王妃你说呢?呀,你的手?”
“无妨。”魏如漪勉强一笑,手上被茶水一烫有些发红了,她拿着帕子擦了擦,道:“散了吧,背后说人是非终归不是。”
午宴将要开始,丫鬟们带着人入席。男客们依旧在前边的庭院里,众多女客则安排在了后院里的戏台附近。
忙乎了一上午,长乐终于得了些空闲,几个婆子过来汇报事宜,贴身丫鬟灵珠又凑近耳边细细说着什么。
“她果真一点反应也没?”长乐再次问道。
“没有,奴婢亲耳听见洛王殿下喊她小九,但是她头也没回。几位夫人姑娘们在屋里说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半分怒气。”灵珠想了想,肯定道。
“这可不像她性子。”长乐皱眉,若是长平听到那些早该发火进去怼人,怎么可能还是信步走过呢。
“奴婢也不知。”灵珠垂下头来,糯糯道。
“罢了,我自己试,对了,有去请婉姐儿出来吗?”提起刘婉,长乐又是凝眉,这刘家的人除了那个痴的,和常年在外的,剩下的两人她瞧着就有气。
刘婉是刘潜的妹妹,自小体弱多病,一个病秧子还不安生,见到自己就冷言冷语,还时常跑到刘潜那边告状。
“请了,大姑娘说自己身子不适,恐呆不了多久。”
“我还烦她病怏怏的坐着,能出来让人见见就行了。”长乐冷声道。
没过一会儿丫鬟就前来给她换了身衣裳,转身去了戏台处。
大多人已坐定,刘潜在前边招呼着男客,这边自然是由长乐照顾着。拿了戏本给几位老夫人点了几出戏,戏台上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丫鬟们青葱手指端着佳肴一道道传上,酒也满上了,筷也动过了,整个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作为东道主的长乐手里拿着小酒杯,一桌一桌敬酒招呼过来,才没过几桌,脸上已染了红晕,和着高髻上那朵艳丽簪花更显娇媚柔情。
敬过长平那桌后,身后的小丫鬟扶着微醺的长乐径直走近了长平,“一见沈姑娘我便想起故人来,原以为此生再也不想见了……沈姑娘,我单独敬你一杯。”
长平歪歪头,看一眼自己跟前的空杯,“我不喝酒,伤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