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漪愣了下,原本她是想说这人不过是借着长平的脸才能如此,没想到沈晗竟欣然受了,反而顺杆子爬了上来,倒叫她说不出话来。
“沈姑娘客气,如今你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魏如漪敛着宽大衣袖,不知想到了什么,扬了扬唇角。
“不敢当。”长平受宠若惊,垂在身侧的手搅着轻纱腰带。
魏如漪见她如此,顿时没了兴趣,反而心生怜悯。
长的再像又如何,没有长平的富贵命,终究是要被人拿捏在手心里。
“你与刘潜又闹别扭了?怎的回事,今日你父皇宴请,你一人进宫来算怎么回事?”华贵妃张开双手,身边的宫女替她换上繁杂宫装,她皱眉看向长乐,面色不快。
长乐瘪瘪嘴,想起那日的事来,“不是女儿的错,母妃你可知,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与我吵便算了,还掐我。”
华贵妃冷哼一声,哪能不知自己女儿的脾性,“说到底还是你无能,连他都安抚不住,当年长平那丫头还不是和苏绪言三天一小吵,可哪次不是苏绪言低头去请罪……”
“母妃!”长乐提高了声音,神色不虞,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将自己和长平相比较。
华贵妃提着衣裙缓缓走近,道:“等惹了你父皇不快,再喊母妃也是无用了。待会儿给我安分点待在刘潜身旁,听到没?”
刘家一门忠烈,刘潜的叔父兄长更是驻守边疆,若是长乐与刘潜不和,陛下肯定会怪罪到长乐头上。虽然不快,但华贵妃还是要承认,自己女儿可没那么讨陛下欢心。
“听到了……”长乐略垂下眸来,应道。
华贵妃拍了拍她的双手,“走吧。”
宫女拥簇着人而出,长乐慢了一步跟在身后,嘴角抚平不露笑意。
“公主,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灵珠从一侧拐出跟了上去,在长乐身旁轻声说道。
“好。”
长乐舒展细眉,轻吐出一口气来,我倒要看看,长平你究竟有几条命!
洛王带着人踏进殿内时,殿内三三两两坐了几位朝臣,见洛王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长平识趣的弯腰退到了一边,抓着小侯爷的手随宫女来到了备好的案桌前。
“姐姐,我有些饿了。”小侯爷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宴席上,此时眼眸正亮,说不出的兴奋。
长平推着糕点放在了他面前,道:“垫垫肚子,今晚可不许闹,要乖知道吗?”
“知道。”小侯爷连连点头,自己又不傻,而且姐姐还坐着身侧,他哪里敢闹。
长平笑了笑,刚一转头抬眼就见对面辰自渊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长平抿着唇角,正视回看过去,勾着嘴角浅浅一笑,娇艳面容如花绽开。
辰自渊心口一颤,手中的酒洒出大半,再看去时长平已经望向别处了。
“太子到——”
一声高喊,太子和太子妃盛装而来,长平随着众人起身行礼,略略抬头扫过两人。和上次相见比起来,太子面容消瘦许多,若说上一次还是温润有礼,这回就显得阴郁不少,开口的嗓音如砂砾磨过,叫人不舒服。
“起来吧,今日无需多礼。”
太子长袖甩过,与太子妃一同落座在御座下首处。
“恭贺皇兄出来。”洛王端着酒杯渡步上前,眉眼里尽是倨傲,“臣弟敬皇兄一杯。”
在场众人纷纷撇开脸假装自己正在认真聊天,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
长平也是侧目瞄去,见太子不紧不慢的拿起酒杯和洛王碰了一下,神色漠然未听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