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池的表情很淡,和白小姐那種倨傲的淡漠又不相同,仿佛是一種看穿人世後淡淡的厭煩,
藍老闆的頭髮弄了好久,終於被盤成了一個雞窩,她沒說話,走到宋識舟面前,捉住她的手。
宋識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稀里糊塗的跟著她上樓,小時候藍池也經常這麽牽著她,也許藍池還抱過她呢,宋識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畫室的二樓是藍池的家,不大的空間裡井井有條的分成了臥室,客廳,和浴室,藍池領著她走進臥室來,窗戶是竹子做的,藍池推開窗的畫面像畫一樣。
她從衣櫃裡拿出來一件碎花襯衫,軟軟的棉麻布料,
“把濕衣服脫下來吧,穿在身上容易感冒。”
小城特有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宋識舟應了一聲,莫名有些臉紅,
半晌,憋出來一句,
“我有衣服。”
“我的行李都在火車站,要不我現在回去拿吧。”
藍池道,
“不行。”
“這麽晚了,來不及了。”
“那我今晚...”
“先留在這裡吧。”
說完,藍池熟練的開始鋪床,臥室里只有一張單人床,看起來不過一米五的寬度,兩個人睡如何都不夠了,宋識舟支支吾吾的開口,
“姐,我睡這裡,你睡哪兒呢?”
“地板。”
藍池笑了笑。
“那怎麽行...太麻煩你了,我睡地板就好了...”
“沒事兒。”
她敲了敲背,
“上年紀了,睡硬的地方對腰好。”
宋識舟又支吾了一會兒,藍池從外面拿來兩杯熱茶,
“洗澡要提前燒水,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明天我陪你去拿行李。”
“姐,”
藍池挑眉看她,
“又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