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標誌性的白髮是黑夜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霓虹燈的光照在白小姐的臉上,鮮亮的紅將她的表情沖淡了,她表情淡漠,在一片紅光之下顯得怪異而瑰麗,
宋識舟一頓,
“你來干什麽”
“你不是說要出差嗎,監察院的事情這麽快就解決了”
白若薇點點頭,像是沒有聽到她語氣里的牴觸,
“都解決了。”
一個星期前她讓mia送的白色玫瑰還擺在門前,白若薇隨手抓下一把,依舊繾綣的花朵便開到了她的掌心,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這是一場暴雨,白小姐那件精緻的墨綠色西裝卻沒有沾染分毫,她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與街道上狼狽躲雨的行人對比鮮明,她的耳朵上帶著一隻鑽石耳釘,在黑暗中閃爍出一些妖異的光,簡直像一隻眼睛,
她撐著一把黑傘,一束白色玫瑰緊緊貼著她的胸口,馥郁的花朵擦著她白皙的脖頸,仿佛是從她的血管處掙紮開放,
宋識舟把外套脫掉疊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都知道了”
白若薇點頭,
“是。”
大概內城發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和耳朵,可是宋識舟卻突然有些疲憊,她的眼睛垂下,張了張嘴,淡淡道,
“宋女士主張賠償,我卻拒絕了調解,”
“你不會覺得我很殘忍嗎”
在白若薇面前談殘忍,似乎是在講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她笑了笑,
“不會。”
“向傷害你的人復仇,怎麽會是殘忍呢”
“你做的很好。”
她說,她怎麽會是殘忍
宋識舟的眼睛緩緩垂下,
“如果我說,我是故意的呢”
“是我故意害她,設計她,非要把她送進監獄”
故意設計宋女士,引誘她打碎那尊昂貴的瓷器,就算她不想打碎,在她進入工作室的那一刻,宋識舟也會用別的方式讓她付出代價。
她突然想告訴白若薇,我和你想的根本不一樣,我不你以為的那種堅韌或苦情的善良女主,
那麽白小姐會露出和宋逢玉一樣驚詫,不可接受的表情嗎
“你說你是故意的”
宋識舟點點頭,
黑暗中,白若薇的聲線好像有點含糊,
“那不是更好嗎”
宋識舟一頓,
在夜晚川流不息的街頭突然抱出來一瓶香檳,任誰都會覺得奇怪吧可是這事兒放在白若薇面前就不顯得奇怪了,那是一瓶香檳,晶亮的酒液在燈光下散發出穠麗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