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她的感覺,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白若薇覺得病房裡特別冷。
內城的記者向來迅速,不過三個小時,這樁爆炸案便已經上了新聞,不過這樁新聞應該存在不了太多時間了,因為陳議長知道識舟受傷後發了很大的火氣,誓要把宋家在內城整個拔除。
熟悉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白若薇的身邊,病床上的人雙眼緊閉,因為被識舟標記的緣故,她對識舟的信息素很敏感,那點些微的曇花香已經很淡了,如果不仔細感受,便難以察覺了。
白若薇披著一件厚實的墨綠色西裝,白色長髮披在肩頭,沾滿的泥水已經被洗乾淨了,可是發梢還是留下了微微的濕意,
病房內只有她們兩個人,這樣和宋識舟獨處的時光她本來應該很珍惜,可是現在,她的心中卻有些麻木。
可是曇花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就像快要消散一樣,讓她難以忍受的淡泊…
白小姐那張清俊的面龐十分平靜,可是細看她眼中的神色,便不難發現裡面的偏執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的,緩緩的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宋識舟的心口。
李寧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女人的背影一時間脆弱的狼人心驚,那隻挺拔的背好像不斷輕顫,因為聽到李寧之的腳步聲,白若薇緩緩從識舟的身上起來,即使發梢微濕,臉上帶著幾個不大不小的擦傷,白若薇的面孔依然清貴非凡,
李寧之小聲道,
“白小姐,寶匣寺內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陪宋小姐一起去上香的孫小姐說…”
白若薇雙眼禁閉,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說了。”
她語氣顫抖,手指緊緊攥著床單,幾乎用力到指尖發白,
“我永遠也不想見到宋逢玉。”
“讓她死。”
她話里的怒氣和怨幾乎要凝成實體,月桂花的信息素淩厲的襲來,讓李寧之一時間根本不敢動彈,
白小姐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失態過了,
她小聲安慰道,
“白小姐,宋小姐受的只是小傷,您不必如此擔心…”
這話不假,那場爆炸看起來的確十分嚇人,可是半分鐘的時間足夠她們迅速離開爆炸源了,再加上白若薇將宋識舟撲倒,所以她並沒有什麽大礙,
檢查的結果是輕微腦震盪,醫生說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了。
白若薇緩緩擡頭,看向李寧之,
“我知道她是小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