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聽不懂,我困了。」
「你還小,長大就明白啦。我很快就好,給你放歌聽,你可別睡啊,會感冒的!」
阿姨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背,讓她抱著手機聽歌,小女孩也聽話,撐著精神選歌沒敢睡覺。
安靜的校園裡,一首歌就那麼播放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足以撕裂陰霾的天空,讓那一抹陽光穿透雲層直射大地:
「我會等枯樹生出芽 開出新的花
等著陽光刺破黑暗 第一縷朝霞
我會等一場雨落下 把回憶都沖刷
再與你一起去看 外面世界 到底多大……」
歌詞的每一個字都好像在重重地敲打著他,陸明朝望著那抹擴散的越來越大的陽光,他感覺心上好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補上了。
聽歌之餘,他還驚喜的發現,自己的魂體並不懼怕陽光。
「媽媽,今天你會很忙嗎?」
「確實會忙一點哦,今天有好多哥哥姐姐要畢業啦,晚上還會有表演,你要不要來看?」
「好!要去!」
陸明朝看著那位阿姨收拾乾淨了所有花束和花瓣,帶著她的女兒慢慢走遠,他坐在草地上,歪著腦袋似乎在想什麼。
也許是覺得沒什麼可顧忌的了,最後直接仰面躺下,喊兩嗓子想發泄:
「我人都死了!我今天還有必要出現在畢業典禮上嘛?」
「阿時也不記得我,不會都沒人替我領東西吧?」
萬事開頭難,喊了兩嗓子後,仗著自己是個魂魄,也沒人會看得到聽得到,他在草地上瘋狂打滾哀嚎:
「我真的真的好想親手拿到我的畢業證和學位證啊!」
「只是想順利畢業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準備那麼久,還想畢業了去吃好吃的補補,本來就沒幾斤肉,現在連人帶盒都沒五斤吧!」
「我辛辛苦苦熬夜寫了那麼久,降重降了上百塊錢的論文啊!搞什麼嘛!知不知道文學專業的論文降重多費勁啊!」
「我現在還魂入體算詐屍嘛?不對,我睡這麼久都火化完了吧……」
「不是,連詐屍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那我隨機挑選一個幸運兒附體算違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