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有眼睛有心有腦子,你是什麼樣的我能不知道?我就怕你受了欺負還不說,那才真是親者痛,仇者快。」
程慕時和錦鯉輪番勸說,終於讓陸明朝鬆動了些許,但他還是稍微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廚房那邊。
程慕時家的廚房裝修的比較別致,出於個人習喜好,程慕時沒有將廚房修成開放式,而是用玻璃做了隔斷。
所以不論是廚房還是客廳里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對方在幹什麼。
陸明朝對万俟川並不熟悉,在抬眼就能看到的情況下,他並不是很放心,哪怕那人之前還穿著警服。
「你放心,他們聽不到這邊的聲音。」程慕時了解他的擔心,輕柔地握住陸明朝的手,鼓勵他將困擾自己的事情說出來。
陸明朝看著他被握住的手,腦子裡突然有條路想通了。
正如伍月所說,他都能知道的東西,程慕時怎麼會查不到?
因為程慕時根本沒有去查,他用最大程度的耐心來溫柔呵護自己的膽怯與敏感,儘可能的小心對待。
程慕時愛極了他,將他捧在了棉花團里。
「我瞞了你們一件事,我在轉學到靜蘭中學之前,是跟的我爸爸的姓,我那時候,叫白羽。」
陸明朝緊緊抓住程慕時的手,他賭上自己所有的勇氣,來講述他曾經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在母親離世後,白羽跟隨陸姥姥一起生活,但那時姥姥心臟已經很不好了,要吃很多藥,厲害的時候還要去醫院做保守治療。
醫生建議的是,趁患者年齡還不算特別大,儘早做手術。
即便醫保能報銷很多錢,可卡里只剩下不到五萬塊,白羽才六年級,他哪裡能搞到錢呢?
那時候的陸姥姥是有個小攤子賣糖水的,白羽放學了就去幫忙,賺的錢只勉強夠他們倆日常開銷。
白羽聽明白了醫生的話,他只想姥姥能儘快做手術好起來,他想出去找活,但年齡太小沒人願意用他。
就這樣僵持到了初一,靠著成績優異, 給同學寫作業成了他賺外快的最好法子,特別是過周末和放大假的時候,他能賺個百八十塊的。
但還是太慢了,百八十塊要多久才能攢到五萬呢?
白羽算了算,那都等到他大學了。
在替姥姥看攤子的時候,兩位顧客的討論引起了白羽的注意,她們說,莘華中學的后街,有家KTV正在招服務員,對年齡和工作經驗沒有要求,工資也不少,一個月能拿六七千呢。
莘華中學就是白羽在讀的學校,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的小算盤敲得桌球作響,一個月六七千,自己努努力,初中畢業前就能讓姥姥去動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