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朝點點頭,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節日,不知道會演繹怎樣的節目。
這個商場還挺獨特的,專門開闢了一塊空地圍起來修成了一個小劇場,他倆大概是過來的早,劇場裡還有很多空位。
倆人找了個不錯的位置坐下,台上的人儼然已經演完一個節目了,正給大家介紹著著粉紅襯衫日的由來。
「接下來是本次演出的重要劇目——情景舞蹈《負重一萬斤長大》!」
開場的情景導入就很震撼,和音樂相輔相成,緊緊的勾動著陸明朝的情緒。
程慕時也被舞蹈的意蘊擊中了,特別是看到白衣服的舞蹈演員被一群黑衣服的拖回去,他默默握緊了陸明朝的手,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
他們相遇的那天晚上,陸明朝就被拖行過,他完全能感受到台上舞蹈演員所演繹出的痛苦和絕望。
特別是後邊的歌詞響起的那一刻,宛若曾經初中生涯的真實寫照,刺得陸明朝不自覺的瞳孔震顫:
「…… 之後幾年她身邊仍然指指點點
從未想過最難的就是回到從前
以為曾經的玩伴會抱著取暖慰藉
終於因我依賴的而學會了分別……」
陸明朝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滴落,他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哭出聲打擾其他觀看的人。
只有被苦難束縛過的人,在觸碰曾經的傷疤時,才會痛得撕心裂肺。
程慕時將陸明朝的痛苦看在眼裡,他不是不心疼陸明朝,而是他覺得這首歌、這場演出、這些舞蹈演員,在用真實可觸的視聽盛宴給予陸明朝。
他當下能做的,就是陪著陸明朝,走完這場救贖之路。
短短不過四分半的歌曲和舞蹈,竟是讓陸明朝哭腫了眼睛。
程慕時帶著他去洗手間清洗,有些擔憂的問:「朝朝,你還好嗎?」
用涼水洗過臉後,眼睛舒服了不少,他簡單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氣:「看的時候心裡很難受,但是看完感覺心裡好受很多。」
「就像有雙手,把我背上的擔子取下來了。」
陸明朝緩緩將胸中的濁氣吐出,對程慕時回以微笑:「我沒事,別擔心!」
開學後的兩人各忙各的,大概過了一周才有時間碰面。
程慕時公司里的事暫且告一段落,但臉上的疲憊不曾消退。
他畢竟大三下學期了,要做的事情不少,父親幫他開起來的公司不是讓他躺著享福的。
反觀陸明朝的狀態,倒比程慕時好了不少,臉上的肉肉多了一點,皮膚也更白淨細膩了一些,精神狀態也大有改善。
該說不說,程狐狸養兔子還是有一手的,照這個程度繼續養下去,完全養好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