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今天急了一些,也不知道……朝朝來了啊,那臭小子現在怎麼樣?」鄭爺爺看到了在邊上杵著沒敢靠過來的陸明朝,連忙招呼他過來坐下。
陸明朝坐在程慕時的身邊,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不要擔心:「已經上了藥包紮好了,暫時精神狀態不錯,就看夜裡會不會發熱了。」
畢竟老爺子生氣的時候,下手挺重的,鄭曉理估摸著也就這一會兒有精神了。
鄭爺爺點點頭,明顯是放心了一些,但還是嘴硬的埋怨:「這臭小子淨會麻煩人!還得讓人夜裡陪他一起折騰!」
他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拍拍膝蓋,撐著手杖起身:「我去看看這臭小子。」
「有沒有被嚇到?」程慕時知道他膽子小,揉了揉陸明朝的腦袋。
「有點,鄭曉理的背上血淋淋的,老嚇人了。」陸明朝還是頭一次見這種場景,他沒想到倆人吵個架能吵到這種地步。
「鄭爺爺平時看起來挺好說話的,但鄭曉理從小就皮,總能精準的挑起來鄭爺爺的怒火,但這是頭一次打這麼狠。」程慕時也嘆了口氣:「怪我,我被喊習慣了,從來沒注意到過這點,早些提醒他就好了。」
若是他早些讓鄭曉理改口,倒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鄭爺爺把鄭曉信喊出來,有些支支吾吾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鄭曉信平時話不多,理解能力一流,他自然明白爺爺在擔心什麼。
可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恭敬,他直言挑明:「可您不該說他不配,您這樣說會讓他覺得,在您心中,他是卑賤的。」
鄭爺爺倔強的用手杖重擊地面,氣的鬍子都抖三抖:「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我話也沒說錯,他只是一個傭人!是管家的孩子!怎麼能和主家的少爺平起平坐!」
靠在門內沒有出來鄭曉理聽到了爺爺支支吾吾的時候,就感覺明白了什麼,心裡有一絲歡喜,感覺爺爺還特意跑來解釋。
也可能是腦子發熱給他燒明白了,他知道以後在公司得叫「程總」,心裡的歡喜還沒完全點燃,就被後邊的話一盆水潑滅了。
自己在爺爺眼中,竟然只是傭人麼……
老爺子氣呼呼的離開了,鄭曉理只覺得手腳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鄭曉信聽見動靜,也不和鄭爺爺爭辯,趕緊推門進去,將坐在地上的鄭曉理扶到床上。
鄭曉理把臉埋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哥,我頭一次慶幸,你不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鄭曉信翻藥箱的手頓住了,他沉默的看向床上那個把腦袋對著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