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程慕時之前的偽裝欺騙過他一次。
禮物一件接一件的被找到,直到36封信全部集齊。
他再也沒有找到第37封,鄭曉信說,18歲的陸明朝,只敢想像到他60歲的樣子。
最開始的時候,程慕時每晚都會看那些信,甚至趴在書房的桌子上睡過去。
到後來,他只在工作之餘的閒暇里摩挲鐵盒的邊緣,最多打開盒子數信封,不再反覆閱讀信上的文字了。
程卿不止一次見到過程慕時看信看到睡著,當她察覺到程慕時不再打開信紙,就覺得十分好奇。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五歲程卿端著泡好的茶進了書房。
程慕時沒有坐在桌子前辦公,而是躺在陽光能照到的藤椅上,懷裡抱著鐵盒。
若不是藤椅在輕輕搖晃,程卿大概會以為他睡著了。
她好奇地湊過去:「父親,您為什麼喜歡曬太陽啊?」
「你爸爸他很喜歡陽光,我也喜歡。」程慕時輕聲回答,似乎靈魂在隨著陽光中的塵埃上下翻飛著。
程卿放下茶杯,蹲在程慕時身邊問:「您好久不看信了,那為什麼還抱著這個裝信的盒子呀?」
程慕時睜開眼睛,伸手揉了下程卿的腦袋:「不看信是因為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抱著盒子會讓我覺得,你爸爸他還在我的身邊。」
程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小小的腦袋瓜里此刻天馬行空。
盒子裡裝的不是信嗎?為什麼會覺得爸爸在裡面?
爸爸不是在臥室的供台上嗎?
難道盒子是爸爸變的?!
自從程卿被程慕時領養後,程卿的爸爸就變成了已經故去的陸明朝。
陸明朝的骨灰並不在墓地,也從未出現在葬禮上。
程慕時唯一做的瘋狂的事情,大概就是把陸明朝的骨灰放在了臥室。
有人問程慕時,你臥室放骨灰不害怕嗎?不怕風水受影響嗎?萬一影響程氏的事業上升怎麼辦?
程慕時睨了他一眼道:「為什麼要害怕?那是我日思夜想的愛人。放骨灰就能影響事業的話,那商戰早就不用我費心了。」
時婉和程錦年也拿他沒辦法,短短兩年的時間,程慕時的事業異軍突起,隱隱有和他爹搶市場的架勢。
再加上別墅的安保全面升級,時婉連人都塞不過去。
總歸是一家人,又沒有深仇大恨,程慕時的狀態也比兩年前好太多,時婉也就隨他去了。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最開始的時候,時婉還忽悠程卿,看要不要給她找個新爸爸或者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