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不知道多少次抬手試探後,冰涼的指節忽的被人捉住了。
虞還驚得一愣。
奚長游似是也沒想到他的手會這樣冰,稍一停頓便將對方的兩隻手都塞進被窩裡,並用掌心搓揉著。
「不準備睡覺了?」奚長游聲音微啞,輕聲問。
「……睡的。」忽然被抓包,虞還稍有些緊張。
奚長游的掌心太暖,令他心臟發軟,反應也隨之變慢了。
說完這句,他便為了證明一般,很快拽過軟被躺好,做出一副現在就睡的樣子。
奚長游實際並未睡著。
身旁的人不斷亂動,他想睡著都難。
虞還第一次來探他的呼吸時,他只當對方記憶剛恢復,還無法徹底相信現實,所以沒準備管。
但現在看來,如果自己不打斷,對方大有就這麼忙乎一整夜的打算。
事情便有些嚴重了。
沉默片刻,奚長游看著乖乖躺好的徒弟,忽的低聲開口:「虞還,我該向你道歉。」
「我那時不該就那麼死了。」
這話一出,虞還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脈一般,陡然起身看向他,眼瞳漆黑得可怕。
他根本聽不得當年的事,渾身都變得緊繃如鐵,呼吸也隨之顫抖。
奚長游連忙將軟被推到一邊,起身抱住虞還,就這幾息的功夫,對方的整個脊背就已經布滿冷汗。
虞還渾身冰涼,只有奚長游抱過來,才開始汲取些許溫度。
奚長游一邊讓虞還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脖頸處,一邊撫弄著徒弟的脊骨,總算感受到懷裡的身軀開始軟化。
待虞還呼吸變得平穩些,從懷中抬頭看向自己,奚長游才忍下眼眶的酸痛感,將話說完:「讓你受了許多苦,是師父的不對。」
他讓虞還感受自己心臟的跳動,眼尾卻沒忍住溢出幾滴淚:「以後再不會有那樣的事,不用再怕了。」
話音未落,眼前陰影落下,唇上隨之傳來刺痛感。
虞還的手掌握在他腦後,像幼獸撲咬一樣吮上他的唇。
似是因為嘗到血腥味,虞還很快又放鬆了力道,轉成迷戀又珍惜的親吻。
他吻去奚長游臉上的淚珠,又轉回唇齒之間,像是要將自己徹底融進奚長游身體裡一般,手臂禁錮著奚長游的腰身,不顧一切地攻略占有。
一吻結束,屋內一時只有兩人紊亂的喘息。
奚長游渾身覆著潮濕的熱意,只覺唇上發疼,舌根也不舒服,叫他半晌沒緩過神來。
虞還仍在他臉上不住輕吻,像是因為方才的衝動而後悔,又像是意猶未盡。
直到奚長遊動了動發麻的小腿,卻不慎碰上什麼灼熱的東西。
虞還身形一僵,旋即連忙撤出距離,直接躲到了床榻的最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