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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觀岐城中不少商鋪已經支起了攤子,不少修士和人在這裡共同飲酒上商討著近日的焦點宗門大會。
宋望瀟從一家衣坊里選了幾件符合江辭霜氣質的衣服,離開的時候眼也不眨地付錢,直讓那衣坊老闆笑不攏嘴。
她拿著被包裝好的衣服準備回到滿月樓,腦中不住的想著待會江辭霜看到這些衣服的表情。
她想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卻在聽到不遠處粥攤上修士的討論時忽地停住,那些修士討論的應當是明天的宗門大會,宋望瀟想著多聽聽興許能夠得到一些清懷仙尊的信息。
她緩緩走到小攤的一處坐下隨便點了碗粥,邊吃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
「就明天的宗門大會,你猜猜有多少宗門參加?」一旁的修士故意抬高聲音。
「觀岐門的請帖發得到處都是,怕不是有名的宗門都在這分一杯羮了。」另一位修士滿不在意道。
「可不是嘛,就我知道的宗門就已經有五個了,更別說還有一些小宗門了,你說這觀岐門搞這麼大陣仗是要幹什麼?和魔族搞貿易?我看未必。」
「近些年仙魔兩族衝突不斷,魔族不斷進犯我人間地界,你要真的信觀岐門是邀請宗門商討貿易之事還不如趁早回家。西南邊的衣水城已經被魔族占領了,觀岐城內也已湧進許多難民,我聽那邊逃難的人說,不出半月,魔族馬上又要開始第二次進攻,這觀岐門是距離魔族最近的宗門,這種時候觀岐門邀請各大宗門前來,準是商量仙魔之戰。」
「你說的確實也對,魔族生性狡詐,我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上一次的仙魔大戰距今已有千年之久,那場戰爭之後生靈塗炭,仙界花費數百年才好不容易回到正軌,這次有乾雲宗在,應該無事吧。」修士擔憂道。
「誰知道呢,乾雲宗不是當今第一宗門嗎,清懷仙尊不是身負氣運而生嘛,有她在應該無事。」
那倆修士碰了個杯,轉而討論起其他的事情來了,坐在兩人身後的宋望瀟卻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還有半個月仙魔大戰就開始了,還有半個月她就要死了。
宋望瀟深深嘆了口氣,垂眼看向手邊的衣裳,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她心裡總有些難過,不是對於自己即將赴死的恐懼和絕望,更多的是關於陰筱。
同陰筱相識已經一月有餘,她早已熟悉同陰筱相處的每一天,竟不知自己如果要離開,醒來時身邊沒有陰筱時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她下意識地不想去想這件事,任由其他紛飛的思緒將自己裹挾,等她回過神來天色早已昏暗,四周哪還有什麼修士,面前的菜餚已經涼透,攤鋪老闆正收拾著東西,見她終於有動作這才道。
「仙者您醒了。」
宋望瀟看著這裡只有自己這還擺著東西,不由得起身道歉,而後多付了些錢,在老闆的道謝中拿著東西起身離開,然後腳步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