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本就薄薄一層,欲蓋彌彰的遮掩,宋望瀟低眸不敢看她。
始作俑者江辭霜卻絲毫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她看著面前的宋望瀟,她臉頰旁的濕發還貼在額上,於是走了過去虛虛用手將它別到而後,直至露出光潔秀美的臉頰這才放下手。
「我去院中,你去休息。」說著輕揉幫宋望瀟攏好衣裳,轉身離開房間。
宋望瀟伸手輕輕探向剛才被江辭霜觸碰過的耳尖,才察覺那處已然紅到發燙。
她在房中冷靜了一會,不知怎麼遵循著心打開房門,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坐在桌邊江辭霜的身旁。
江辭霜抬眸看她。
「不是要去休息嗎?怎麼又同我一起賞月。」
宋望瀟道:「不困,便想來找你。」
或許是不想讓自己繼續想著剛才的事,她忍不住將困在心中一天的問題脫口:「今日你在關門大會上可否找到了自己的宗門?」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無論忽略多少次卻還是在她的腦中如影隨形,如果陰筱找到了自己的宗門,她是否要跟隨宗門回去了。
江辭霜聞言轉首看向她,一雙在黑夜中如寶石般美麗的眸子此刻卻莫名黯淡下來。
宋望瀟當即明白,一種既開心又難過的情緒緊緊包裹了她,她不知要怎麼安慰陰筱,她有著自己的私心,便不能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術安慰她。
只是這時,江辭霜卻開口:「今日你可受傷?」
宋望瀟轉眸看她:「嗯?」
「那些人,可否傷到你?」江辭霜看向她,微風吹動髮絲吹拂在她的額前,卻依舊遮擋不住她眸中的關切。
宋望瀟心臟像是擂鼓重重擊打了般,心臟深處深深地顫慄著,她定定看著面前的女人,不由得道:「我沒事,我在他們發現我之前先發現了他們,便先一步離開客棧了,並沒有被他們找到。」
江辭霜聞言,似雪般淡漠的眉眼微微彎起,而後她伸手輕輕撫摸向宋望瀟的臉頰,一雙眸子同宋望瀟對視。
溫熱的觸感帶著夜中微涼的風徐徐吹拂在宋望瀟的心中,帶著絲絲清冷的香氣縈繞在她的鼻間,宛若溫水流淌心田,軟化所有疲憊。
良久,一聲輕如菸絲的聲音混在風中被風吹散,卻像寺廟的鐘聲般緊緊迴蕩在宋望瀟心中。
「你沒事便好。」
隨後宋望瀟知覺臉頰上觸感一空,隨之而來的包裹住她的滿是清冷的香氣和柔軟的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