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霜眉間輕蹙,似是對她的語氣不滿,她看向宋望瀟:「你的體內有可以同靈氣共存的魔息,這對仙界是大患,我需得碎掉你的內丹將此剷除。」
她的語氣依舊淡淡,落在宋望瀟耳中卻是如此刺耳。
所以便要殺了她,所以就要把她的一腔真心當作草芥,所以便設了一個溫柔的圈套,讓她這個傻子心甘情願跳入,所以從始至終只有她一人沉溺愛戀,江辭霜在清醒地看著她一步步被她的繩索套牢。
她的情,她的愛,皆為兒戲。
宋望瀟只覺好笑,她好可笑。
屏障內只有她們兩人,江辭霜身旁圍攻她的魔族早被她渾身的靈力掀飛,她身後想要偷襲的那個魔族,也早已被她的靈力殺死。
她的白衣沒有沾染任何髒污,在一片昏黑的環境中,她就像是拯救蒼生的悲憫天神,聖潔到令人不敢直視。
在漫天的痛楚中,宋望瀟忽然想到兩人相見的第一日,她甦醒後便看到江辭霜手執長劍對著她,原來端倪早就生出,只是她輕易的就被情.愛包裹,傻子一般什麼都看不出。
她擠出一個笑,笑自己的單純,笑自己的愚蠢,笑她這麼容易就將自己的心給了別人,還傻乎乎地想著同那人的以後。
不過都是虛妄,是水中倒影,霧中看花,她只需稍加思考就會發現,可她卻就這麼輕易相信。
兩行清淚自宋望瀟眼眶落下,她知道這是身體疼痛至極而產生的淚水,卻依舊很痛恨自己為什麼要落淚。
柔軟的觸感落在她的眼角,江辭霜溫柔吻去她的淚珠。
「此事之後,宋望瀟不復存在,但我可以尋得你的靈息重新鑄人,待大戰結束之後我們便結為道侶,我答應過你的就不會變。」她溫柔道,可是垂在一旁的施法手勢卻一絲未變。
「道侶?」宋望瀟撲哧一笑,鮮血噴在江辭霜白淨的衣裳之上,「我有自知之明,仙尊的道侶這等好事,我不配。」
她早該明白的,陰筱這等修仙界高手,又怎麼會願意留在她的身邊甚至同她結為道侶,這一切,都是高高在上的清懷仙尊憐憫於她的黃粱一夢。
而現在,夢醒了。
「不,你我情意相通,會結為道侶的,不要說這種貶低自己的話。」江辭霜的話裡帶上了些許苛責。
「你還同我說,之後要去辦事情,我答應過你會等你,在你死後,我會尋得你殘留的的靈息,用靈氣滋養,你很快就會再次甦醒的。」她發覺自己態度有些狠厲,便軟下來聲音繼續同宋望瀟道。
「話說的真好聽啊,仙尊的計劃可真是一舉兩得,你也不怕天道降罪於你。」宋望瀟又笑著咳了幾口鮮血,她整個人幾乎滿身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