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瀟蹙眉,緩緩闔眼,再睜眼時眸中滿是疑惑和震驚。
她的靈海感受不到任何關於那道聲音的痕跡,以往即使那道聲音不做回答,她也會感受到它一直存在於她的靈識之中,而現在,她的靈海除卻那顆淡到快要消失的內丹和緊緊包裹著它的神息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它去哪了?
宋望瀟撐著樹坐起身,感受著靈海那幾縷淡金的神息,它的神息還留她的體內保護著脆弱的內丹,可是它卻不見了。
不應當,這是它的三息神魂,失去自己的神魂對它來說無異於自降修為,而且這神魂是同她的內丹緊緊連接著,或許宋望瀟自己都沒有辦法將兩者分開,它沒理由不和宋望瀟一同出現在這。
除非,是中途出了什麼事。
宋望瀟腦袋昏昏沉沉,身體虛弱無比,她不得不先停下思考,轉而觀察這座山林。
這座山林是在一處斷崖之下,崖底靈氣無比充沛,連著草木和動物都無比有靈性,宋望瀟走在路上腿腳發軟腳步虛浮險些摔倒,都是被一些半人高的草用它們長長的葉子托起。
宋望瀟覺得,自己應當去山崖最高處,方可得知自己身在何處,但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她連走路都是被小草托著走的,不過幸好崖底有一些果子可以讓她暫時充充飢,不會被餓死。
走了半天,她還是沒有看到山林的盡頭,但身子卻已經無法維持她接著走下去,她只得坐下休息一段時間。
宋望瀟知曉目前自己的狀態不對,全身好似只被一股氣息牽著,動作和意識無法協同,她甚至都無法用自己的意識牽動著四肢避開石塊。
她覺得應當是重生的副作用,畢竟當時她整個人可是被江辭霜一劍穿了心,內丹也被她碾碎了,現在卻還能聽到心臟在跳動,這種只是不能協調身體的副作用對她而言便不值一提了。
山林中不時有小動物從眼前路過,還有一些站在她的面前用小眼睛好奇看著她,宋望瀟無法動用靈力,便由著它看,只是覺得有些可愛。
「陰筱你看這……」宋望瀟微微彎起的嘴角沉下,渾身就像是凍住了般,周身的靈氣也好似卷上了憂愁般流動緩慢。
宋望瀟垂下眸子,沒有再去看它的心情,好不容易壓下的情緒在心頭再次翻湧起來,記憶和情緒可以變化,可是一直以來的下意識習慣卻不曾改變。
宋望瀟不得不承認,來到這個世界,陪在她身邊的人一直都是江辭霜,也是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欺騙了她。
真好笑啊宋望瀟,人家只把你當利用工具,你倒好,都死了還有著對人家的習慣。
她自嘲地笑了笑,垂在一旁的雙拳緊緊攥起,可終究是無法抵擋心口的酸澀和恨意。
她起身不讓自己在陷入悲傷的情緒之中。
這麼傷春悲秋念念不忘,那九天之上的情懷仙尊要是知道她如此,指不定會對她不值一提的感情嘲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