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瀟正欲說出口的話頓在喉嚨,整個人頓在了原地,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道。
「百年之久?」
「對呀,百年前也就是浮定四十三年,仙魔交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幾乎沒有什麼倖存者,不過這些都是傳聞,參與過那場戰事的人都老死許多了。」留采邊思索著便道。
「仙者你怎麼了?」她看著愣住的宋望瀟問道。
宋望瀟渾身,掩飾住心中的震驚,剛要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留采,怎麼能讓傷者隨你一起走動。」
宋望瀟眉間一跳,是那個在林中見到的女人。
二人循著聲音看去,一道窈窕的紅衣身影正緩緩踏進房中,額間映著一抹妖冶的紅色花朵,舉止投足皆是隨意。
留采忙從宋望瀟手上奪過藥碗,低頭小聲道:「閣主……留采知錯了。」
「知錯就好,自己去閣中領罰。」女人淡淡道。
「是……」留采悶悶道。
「等等。」宋望瀟開口,兩道視線同時看向她,百年未同別人交流的宋望瀟有些不知怎麼開口。
「是我起身托留采幫我采一朵花的,還望閣主海涵。」她彎腰作揖,而後聽到了一聲淺淺的笑。
「罷了,既然這位仙者都這麼說了,那便不罰了。」女人笑道。
「是!」留采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多謝閣主。」宋望瀟道。
花歸塵半闔著眼看著面前的女人,緩緩勾唇,而後坐至房中的椅子上。
「仙者先坐,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她倒了兩杯熱茶。
「謝閣主。」宋望瀟謹慎坐在她的對面,甫一坐下便聽到女人一聲輕笑。
「仙者不必如此拘謹,隨意便可,也不必一直叫閣主,喚我花歸塵便可。」
宋望瀟坐下:「好的花閣主。」她嘴上這麼說,端起茶杯時卻下意識想用靈氣試探茶水是否有毒,下一秒便渾身猛地一痛,她這才想起自己全身靈氣單薄,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如此使用。
「噗。」面前的女人輕笑,而後從她手中拿過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又重新拿杯子倒了杯茶水放在她的面前。
「如此,仙者可否放心。」她淺笑,尾音勾起有種格外的意味。
如此這般,宋望瀟如若再不飲,就真的是拂了花歸塵的面子,況且她從甦醒都未曾喝一口水,此刻也是真的渴壞了,索性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溫熱自喉間滑落溫暖全身,明明只是一杯茶水宋望瀟卻覺得靈海都杯滋潤了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