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房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驚飛窗外的蟬鳴,也擾醒了宋望瀟的睡意。
宋望瀟昏昏沉沉地想要睜眼查看發生了什麼,而她意識已然清醒,身體卻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意之中,聽著耳邊腳步聲緩緩靠近,她想要睜開眼睛看清發生了什麼卻沒有絲毫氣力。
直至臉頰被手掌觸碰,微涼的指尖輕輕碰在她的臉頰,順著眉眼緩緩向下滑去,直至壓在她的唇瓣之上,而後一壓。
宋望瀟終於擺脫困意睜開眼睛,卻落入了一雙繾綣的眉眼之中,漆黑的夜中如水般溫柔。
女人見她甦醒,溫柔一笑,而後伸手將自己垂下的碎發緩緩別在而後,低頭在宋望瀟震驚的目光下緩緩覆上她的唇瓣,溫軟的觸碰,仿佛碰到的是一汪清冽的酒,讓人無法剝離。
宋望瀟全身無力,掙扎不得,只得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感受著與此人耳鬢廝磨,輕輕地喘氣聲伴隨著熱氣噴灑在耳邊像陷入一片溫柔的海。
唇瓣緊貼,女人啟唇,貝齒輕輕咬著她的唇瓣,而後緩緩移至她的耳邊,鬼魅般低低道。
「沒想到你竟還是這麼天真。」
一瞬間,蟬鳴夜風靜止,宋望瀟渾身的血液發涼,意識脫離身體。
夜裡蟬鳴依舊,月色照亮房內一隅,她的身邊哪還有什麼白衣柔弱女人,唯有不斷顫動的心臟。
宋望瀟僵在原地,耳邊依舊迴蕩著那句溫柔惡劣的話,那是她藉由江辭霜的口吻道出的真相,無論她怎麼用恨意遮掩都無法掩飾的了的事實。
她對江辭霜依舊有著複雜的感情,白日幻境是恨,剛才則是愛,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是她對江辭霜真切的感情,可她並不想再對江辭霜有任何感情。
身死之前,她有著自己的宿命,被殺成為江辭霜化神的墊腳石,可既然已經復生,她便不再是被宿命束縛的人,她只想好好生活,她想讓那些記憶隨時間磨盡。
可宋望瀟不想再經歷這樣的幻覺,一日又一日都在向她證明自己對江辭霜的恨與愛,長時間下去幻境與現實交錯,她遲早會分不清這些,會徹底瘋魔。
回不到原來的世界宋望瀟只能讓自己在這個世界儘量開心,她只想擯棄那些痛苦自己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凝聚自己的身子,人界的靈氣不足以支撐她快速凝成新的身體,宋望瀟在第二天尋到行聽向她說明自己的打算,得到同意後又找到花歸塵向她告辭。
花歸塵蹙眉,面露疑惑:「為什麼現在就要走,你體內的傷還未好徹底,應當再休養一段時間。」
「這些時日多謝花閣主照料,我實屬感謝,目前我的傷勢已然好的差不多,行聽說當務之急就是要尋得自己剩下的身體,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向你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