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不希望繼續遇見幻境。
宋望瀟在密道里待了很久,至日薄西山她才慢悠悠從破敗的閣樓里走出,而後趁著四周沒人離開了原地。
等她回到原本的借宿地,本以為無人,卻不曾想屋內居然燃起了燭火,她心微微一沉,抬腳推門走了進去。
門內果然是花歸塵,見宋望瀟回來,還對著她抬起酒杯。
「你回來了?」
「閣主怎麼在這?」宋望瀟道。
「剛和余宗主敘完舊,想到了些傷心的往事,一時間有些悲春傷秋,想找個人聊聊天。」花歸塵放下酒杯。
「所以就來找你了。」
宋望瀟坐到她的對面,同時不動聲色地將面前的酒杯推遠:「閣主有什麼想聊的當說便是。」
花歸塵看向她對面的酒杯淡淡笑:「今日同餘音見面,她向我說起多年前的那場大戰,想起這件事便發覺真是遙遠了。」
宋望瀟眉頭一挑,按耐住心中的好奇耐心聽著她繼續講。
「這牽邸宗建宗不過百年,原本前身名叫徙翊宗,可惜啊這個宗門宗主同魔族勾結,仙魔大戰之後魔族戰敗,他們也死在了那場戰中,後來這宗門裡的眾多修士知曉此事紛紛離宗,這宗門就荒廢下去了。」
花歸塵淡淡飲了一杯酒,眯眼看向對面的女人,見她神色依舊沒有什麼動容,便徐徐開口接著講。
「那時我花滿閣同仙界的貿易被魔族干擾,生意才剛剛有了起色,不斷來往於仙界同人界,自然也聽說了不少事情。」
「傳聞那魔族的首領在魔族戰敗之後倉皇逃回魔族,修養生心了三十年,卻在三十年後被現任魔主屠了滿宮,聽說都已經血流成河了,那現任魔主殘虐無常,魔族現在是日漸衰微了。」她又為自己斟了杯酒,暗暗觀察著宋望瀟。
宋望瀟斂著神色,暗暗記下花歸塵說的每一句話,在花歸塵說完之後還附和了句。
「魔族暴虐,如此應為咎由自取。」她聽到對面人輕笑一聲,而後是杯盞碰撞聲,下一秒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張艷麗的臉頰。
「亦竹果真是如此嫉惡如仇之人,不過這件事都已過七十年,你的語氣怎麼像是沒有聽過呢。」女人吐氣若蘭,淡淡的酒香頓時盈滿宋望瀟鼻間。
宋望瀟皺起眉,身子朝後傾去,對著花歸塵微闔的眸子冷冷道:「我當然知曉,閣主喝醉了,突然靠這麼近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