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翻湧,紗帳自上飄落,微涼觸碰皮膚,激起一層顫慄,宋望瀟緩緩睜眼,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她覺得意識好似飄忽,像是以前發燒的混沌,誰也看不真切,一切都蒙上了水霧。
被牽引著,被牽引著呼吸錯亂。
臉頰被蒸至發紅,她不知自己是合眼還是睜眼,但總歸都看不到。
燭火撲滅,房內只有月光照進的淡淡銀光,卻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好似皎月落至人間,霜雪融盡眉間,剩下最真摯的愛意。
「阿瀟……」耳畔傳來細細呼喊,聲音發顫不耐,宋望瀟意識漸漸清晰,她睜眼,對上女人顫動的眸子,眸中映出她的身影。
「繼續……」女人覆上她的唇瓣,抱緊她的脖頸,宋望瀟只能看到她的發頂,和她愈發清晰的低泣。
微風自窗欞的罅隙徐徐吹進,紗帳衣角緩緩飄動,映出內里的兩具身影。
涼風吹動臉畔髮絲,宋望瀟抬眸,微微喘氣,落水般的濕透全身,身畔女人環著她的身子,靠在宋望瀟的脖頸喘著氣。
「阿瀟……」女人開口,聲音輕顫,被水霧浸透般的柔軟,卻帶著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偏執。
「你不可以從我身邊離開。」她抱緊宋望瀟,肌膚緊貼,溫度滾燙卻不鬆手。
宋望瀟緩緩閉眼,沉睡了般沒有回應。
殿內無比寂靜,只余兩人清淺呼吸,江辭霜將自己往宋望瀟懷裡縮了縮,落下吻和一句偏執喃喃。
「不可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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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寂正殿內,殿中站著幾位風塵僕僕之人,站在一起小聲低語些什麼,不多時從殿外傳來腳步聲,眾人皆向外看去,黑羽玄衣女人緩緩走進來,幾人皆彎腰作揖。
宋望瀟跟在江辭霜身後,看向這些人的眸中如同江辭霜一般沒有任何情緒。
江辭霜穩穩坐在高堂上,宋望瀟本想在下面站著,不曾想江辭霜竟抓著她的手腕不放,即使心煩意燥,宋望瀟還是壓下怒意站在她身旁。
不知是那天茶水的問題還是江辭霜的問題,她這幾天意識總有些恍恍惚惚,現下這些人是來找江辭霜的,同她無關,自那日後江辭霜越發需要她,幾乎已至宋望瀟不得離開她的視線半步,宋望瀟卻不知怎麼想的,任由她的偏執愈發無法控制。
現下倒還是尋得了幾分清淨。
她抬眸目光輕掃過面前眾人,一看就是趕路許久,面色疲憊,她的目光落在為首的女人身上,莫名生出一種熟悉之感,她忍不住多看幾眼,在腦中思索這幾人見到的人,卻也沒找到熟悉的人。
垂下的被江辭霜被迫抓住的手腕猛地一緊,宋望瀟使勁掙脫也未掙脫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