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人為何現在還在魔界,且皆相安無事?
談憶青索性作揖閉嘴,不再說話,生怕說些什麼惹了面前這位臉色陰沉的女人不高興,她還沒有同魔族建立貿易關係,自不能惹江辭霜不開心。
「談城主,今日見你,我也甚覺意外。」宋望瀟開口笑道,主動為她開解「你舟車勞頓來到魔界還是先去休息為好,我人在這又不會離開,等你安頓之後再來找我敘舊。」
談憶青抬眸,看著面前氣氛顯然有些奇怪的兩人,雖心中有疑卻還是應答,她將疑惑壓進心裡,而後再次看了眼兩人便離開。
宋望瀟目送著談憶青的身影逐漸消失,心中正為遇見舊友而感嘆,下一息就覺察到身旁人強烈的目光。
她轉身看向江辭霜,卻見江辭霜眼中滿是深沉淒楚,視線如靈活長蛇般緊緊黏著她。宋望瀟移開目光,轉身向前走去,卻被女人依舊緊握的手掌禁錮在原地。
「阿瀟,為什麼會對她笑?」江辭霜顫著聲音問她,為什麼會對談憶青態度這麼好,卻對她一分笑意都不曾存在,可她才是宋望瀟的道侶,這些不應當是她的嗎。
可同宋望瀟在一起的這些天內,她從未見到宋望瀟對她笑過,江辭霜握緊宋望瀟的手腕,指節忍不住扣住她的手掌,這些天她總是喜歡這麼握著宋望瀟的手,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將她心中的恐懼和害怕遮掩。
可現在卻也無法掩蓋,她之前覺得宋望瀟在她的身旁,且還說過愛她要同她成為道侶的話,所以宋望瀟也是在愛她,宋望瀟的心也是滾燙的屬於她的。
可現在,那些滾燙的溫度好似離她越來越遠,江辭霜好害怕,她迫切地需要答案,迫切地想要宋望瀟。
宋望瀟聞言,嗤笑一聲轉身看她,清秀的眉眼中滿是漠然。
「江辭霜,我同誰笑又與你何干呢?這幾日你圈我圈得緊了,便覺得我什麼都應當屬於你嗎?」她的語氣冰冷,帶著刺扎向江辭霜本就不安的心。
「不是的阿瀟,我是你的道侶,因此想知曉這些。」她握緊宋望瀟的手,眷戀著宋望瀟身上的一點溫度。
「只是你以為的道侶,我們之間的情意早已泯滅。」宋望瀟不願同她多說,她知曉江辭霜是個瘋子,瘋子有瘋子自己的理解,自然不會聽到她的話。
江辭霜低眸,羽睫微煽,有什麼在她的心中裂開一條縫隙。
「不是這樣的,你說過的,我們是道侶的。」她抬眸睫毛微蹙,眸中盛著真誠,可她的聲音顫抖,竟是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但她必須相信,宋望瀟必須是她的道侶,必須是她的妻,她為此等待百年堅持的念想,是唯一支撐她繼續活下去的希望,絕對不能斷。
宋望瀟不想同她過多交纏,甩開她的手便要離開,江辭霜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靈海內翻騰的魔氣在黑羽玄衣的遮掩,顯得玄衣的顏色愈發深沉。
想讓宋望瀟只對她笑,只看到她,可為什麼阿瀟對她的態度卻愈發冷淡,所有的事情都在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江辭霜害怕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