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霜,我不需要這些,你知道我最需要什麼。」她淡淡開口,聲音裹挾著微風朝江辭霜耳朵里鑽。
江辭霜心中顫慄,她好像知曉後面要發生什麼,卻不願相信,不顧她精心雕刻的玉佩向前緊緊抓住宋望瀟的手,搖頭:「阿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宋望瀟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而後視線上移,對上她惴惴不安的視線。
「我早已不愛你,你放過自己,也放過我。」
江辭霜伸手捂住她的唇,搖著頭眸中蓄滿霧氣,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在她的想像中宋望瀟會對她笑,不是說這些話。
「不會的,阿瀟,我會讓你再愛上我的,我不能……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她渾身發著抖,緊緊抱住宋望瀟的腰身,柔白長衣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地上,蓄起冷意。
她卻只聽到一聲淺笑。
「江辭霜,百年了,你真的能分清楚什麼是愛,什麼是執念嗎?」
江辭霜的動作滯住,她全身的血液似乎凍在原地,整個人恍惚地跪在地上,渾身力氣被抽去了般,手中光滑圓潤的玉佩隨著她動作滾落地上,蒙上灰塵見不得光。
宋望瀟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探手托起江辭霜下頜,看著她彎起唇。
「你對我的愛,究竟是愛,還是你作為上位者的占有與不甘,你自己真的知曉嗎?」她的聲音淡淡,卻好似帶著利刃,一刀一刀剖開江辭霜千瘡百孔的內心,將最後一絲僥倖也曝露在陽光下。
「阿瀟……不要……說了。」她嘴唇發白,整個人好似陷入了魘中,什麼都分不清,可耳邊依舊是宋望瀟清晰的笑聲,針扎般刺入她的心中。
「你還記得,我們去徙翊宗的時候,用的離開方法嗎?」
「你佯裝不敵逃走,我留在徙翊宗同巫千山對峙,然後套到線索後消失,我們配合的可真默契啊。你可知曉,當時武巫千山問我,我們是否是道侶,我說我們不是,但我心裡想著,我們總有一天會是的。」她的聲音繾綣,溫柔低語,令江辭霜心中不禁燃起希望。
「阿瀟,我們是的,我們是道侶,這些只有我們可以做,我們是最默契的道侶。」
這些是江辭霜埋在心中最珍視的記憶,是她百年每次忍受不了附骨之疽的疼痛時拿出的唯一可以給她慰藉的寶物,她珍視著這些,也正是因為這些,她堅信她和宋望瀟會是道侶。
江辭霜心存了些希望,宋望瀟提起這些,說不定是想同她回憶之前,也就是說宋望瀟可能同她一樣珍視著那些回憶,她想要宋望瀟點頭,她只要宋望瀟微微點頭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