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卻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她恍惚著睜眼, 唇瓣顫顫相觸, 夜色濃郁, 宋望瀟沒有看清她說的什麼。
留采也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忙奔過來。
「這位道友怎麼了?」她忙搭手放在女人的手腕,給她餵了顆丹藥, 稍微探尋一下便承受不了疼痛痛呼一聲。
「怎麼了?」宋望瀟問道。
「她體內的靈氣好稀薄,而且靈氣一直在她的靈脈里衝撞,這靈氣太兇猛,我的氣息剛一探入就被襲擊。」她甩甩手,緩解幾分靈丹內的痛意, 繼續道。
「我記得師尊說過,一般這種情況是運轉超過自身修為的過多靈氣造成的反噬,體內靈脈無法支撐過多靈氣, 靈氣衝破脈絡在體內肆虐。」
「那你有沒有探尋到一些別的氣息,就類似於魔氣什麼的?」宋望瀟突然沒由來地一問, 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呆住了。
「魔氣?沒有,她的體內全是肆虐的靈氣,而且魔族的魔氣遇到靈氣是要被吞噬絞殺了,那無異於斷骨碎丹之痛,怎麼會有人體內既有魔氣又有靈氣。」留采邊回應著她的問題邊為暈倒的女人簡單包紮著,似乎是覺得宋望瀟的問題太過好笑,她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宋望瀟卻沒有太多反應,她只是低著眸消化著留采方才說的話,而後轉頭看向身旁暈過去的女人。
今天她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卻又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南方,而後低頭靜靜看著女人倒在月光下的側顏。
病弱卻不失絕色,宛若冬日凌冽清冷的花,蒼白的唇瓣染上血跡,莫名添了一種妖冶的美感,卻又毫不違和。
與記憶中的那張清冷絕色的臉頰沒有絲毫相像之處,宋望瀟閉眼,有些煩悶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天為了宴席不眠不休,興許是累著了。魔界的結界還沒有打開,她怎麼可能會來呢。
宋望瀟起身幫著留采拿出丹藥,想著即使江辭霜來找她她也有了其他可以應對的方法,當年的計劃不就是為了以後可能的遇見做準備的嘛。
宋望瀟的心穩下來,看向女人的眸色又恢復了往日禮貌卻又疏離的情緒。
「她幫了我們,而且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帶她回去醫治。」
「我記得,宋姐姐以前也是在這裡昏倒被花閣主和師尊帶回去,還讓我去給你送藥。」留采彎著唇道。
宋望瀟忍不住拍了拍留采的肩膀:「你記得挺清楚。」她彎下身,輕柔將女修抱起,卻意外地發現女人居然如此之輕,難怪看上去如此瘦弱。
二人收拾好東西,便按照原路返回,回到花滿閣的時候,宴席並未結束,宋望瀟怕人多吵鬧,便從後門抱著女人進了府內自己的院子。
將女修安置好,她起身去尋找行聽,趁著行聽醫治的功夫,她準備去換洗身上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