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再真心地接受任何人的好意,無法將自己的全部信任交予他人,甚至影響最深之時,她會以為任何一位穿著白衣的女人就是偽裝的她。
她知道自己自從被仙魔一戰後便變得多疑起來,幻覺也時有時無。
而此刻,宋望瀟以為自己這幾天太忙導致又犯幻覺了,便沒再繼續思考,檢查完女人的傷勢後便翻身入睡。
在和悉獸的交戰中,她也受了些傷覆了些丹藥,此刻丹藥的作用令她渾身疲憊,頭一沾枕便睡了過去。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陣陣窸窣聲,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淺淺的呼吸聲,月光透過雲層照進房中,生起片片柔白銀光。
本是寧靜的房中卻突地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床上昏睡的女人猛地睜眼眼眸,月光下,女人漆黑漂亮的眸子泛上血紅,紅到發黑,她坐起身感受著周操的環境,突然間的動作令她本就破碎不堪的靈脈越發痛苦。
江辭霜咬著牙,嘴角溢出絲縷鮮血,可她卻無一絲停止的動作,動作僵硬著從床上下來。
絲絲縷縷魔氣自她身上溢出,飄蕩在空中被靈氣絞滅,她站起身,為數不多的魔氣在她身旁周旋,而後察覺到什麼般忽地滯住。
阿瀟……
江辭霜無任何情緒的眸子猛地震顫,她抬起頭直直看向不遠處的床鋪,她為此思念成疾的女人正安然躺在月光下熟睡,全身被月色包裹,盈著淡淡的光芒。
江辭霜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眸子情緒洶湧。
她找到阿瀟了……她找到她的阿瀟了……
回家……把阿瀟帶回家……是她的阿瀟……是她的
江辭霜暗紅的眸子漸深,對宋望瀟濃烈的執念不加掩飾地充斥在她的靈海,她整個人被黑霧包裹,只能看到宋望瀟的身影,亦只有對宋望瀟的愛意。
江辭霜抬腳朝著宋望瀟走去,被壓進靈丹的魔氣掙扎著想要突破桎梏,同她體內衝撞的靈氣對峙,每走一步就要忍受斷骨似的劇痛,鮮血重新浸染她的衣衫,她卻好似沒有察覺般痴痴地朝著女人走去。
直至來到床前,江辭霜僵硬著身體低頭看向床上的女人,柔白月光將她的臉頰襯得極其好看。
心臟急促地跳動令江辭霜呼吸有些困難,她的耳邊只能聽到澎湃的聲音,激動到要衝破胸口。
她俯下身,伸手將覆在宋望瀟臉頰的髮絲別到耳後,露出乾淨清秀的臉頰,目光仔細卻又痴狂地看過她的眉眼,她的臉頰她的唇,勢要把她的每一分容顏刻進她的靈海中再不忘記。
長發垂落至宋望瀟的胸口,她再次低頭,鼻尖輕蹭宋望瀟的側耳,深深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想要把宋望瀟的氣息印在她身上,想要內外都是宋望瀟的氣息。
只是想著,江辭霜全身都在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