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霜,你真的很自私。」
曖昧的氣氛逐漸消逝,冰冷重新鑽入兩人之間,也覆上了江辭霜本就疼痛的心臟,被劍刺中的胸口止住了血,唯有一陣痙攣,她低下頭,掩飾眸中淒楚。
宋望瀟起身,看著自己和江辭霜狼狽的模樣,嗤笑一聲,笑容滿是冷漠。
「江辭霜,你的命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說給我就給我。」
江辭霜低下眸子一言不發,她只無所謂地笑了一下,卻刺痛了宋望瀟的心。
宋望瀟皺眉,攥住江辭霜的衣衫領子,目呲欲裂:「你憑什麼認為,你將欠我的這條命還給我就沒有一點負擔,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想要你的這條命!」
她要的是江辭霜對她的永遠的痛意,要江辭霜活著度過餘生完成她應走的道路,從不是一死了之。
她低估了江辭霜對她的執念之深,也同樣低估了自己對江辭霜的在意程度。
宋望瀟冷冷盯著江辭霜的眼眸,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的悲涼,緩緩鬆開了手,嗤笑一聲。
「我忘記了,你本來就是一個瘋子。」
瘋子怎麼會理解這些呢,瘋子只有自己的執念,只會偏執地走向自己的執念,不會在意其他。
宋望瀟不再說話,她扯開江辭霜的衣衫,冷冷為她上著藥。
江辭霜痴迷地看著她,目光黏在她的身上,唯有宋望瀟能牽扯她的意識。她抬手輕輕觸碰宋望瀟的手腕,宋望瀟手微顫,任由她的動作。
江辭霜眷戀的摩挲著她的皮膚,即使是藥粉灑在她的傷口痛意滋生她也只是顫了顫手,沒有什麼動作,好似這副重傷的身子完全不是她的一般。
「阿瀟,你愛我嗎?」江辭霜的目光黏在宋望瀟身上,冷不丁開口,卻又自嘲地想,像她這般自私的人,任誰都會恨她吧,他居然還會問出這個問題。
宋望瀟神色微顫,不著聲色地將帛布繫上,包紮好她的傷口,眼眸有些怔愣。
「我不知道。」她嗓音凝澀,如實回答,而後諷刺地笑了笑,不知道是笑她自己還是笑江辭霜這個問題。
「那個全淵門的女修,說我沒有情,我只有一副淡漠的身子。」她的聲音頓了蹲,咽下幾分酸澀繼續道:「我也不想有情,不想有愛,我真的很累了,只想好好地生活在這裡,就這麼安靜的過完這一生足矣。」
「你的到來,打擾了我全部的計劃,我不想再這麼亂下去,你的這些愛太過沉重,壓得我喘不來氣。」
「我不愛你,也不恨你,我只想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地生活下去,都活在世上。」
江辭霜的目光隨著她的聲音愈發晦暗,當聽到她說至「沒有情」時,陰鬱的眼底盛滿痛苦,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活生生的宋望瀟居然會沒有情愛。
怎麼會沒有情愛?為什麼……
阿瀟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沒有情愛,江辭霜止不住地朝著最壞的結果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