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瀟抬眸看他:「我同她站在一起就可以證明我同她是一起的嗎,若我告訴你,我也是在進入秘境之後才看到江辭霜,江辭霜怕我泄露她所在所以將我控制住,你相信嗎。」
那個修士身子一頓,下意識想開口反駁卻又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又把嘴閉上了,眾修士也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
玄易見場上居然有人開始動搖,頓時升起怒意:「宋望瀟,你不僅私自放進魔族還意圖攪弄是非,罪上加罪!」他伸手,宋望瀟突然覺得脖頸被人攥住無法呼吸,她漲紅著臉直直盯著玄易,眸色緊盯對面。
「說,江辭霜去哪了!」玄易鬆開手,大喝。
宋望瀟不住地咳嗽,聽到他的聲音突然一笑,笑容響徹在這靜寂漆黑的夜中格外詭譎。
「原來玄易長老說這麼多目的在這,你早說嘛。」她抬起頭,一雙眼眸猩紅,啟唇在眾人的期待中一字一句說。
「我、不、知、道。」
玄易面色一滯,覺得被羞辱,頓時漲紅了臉,他逼近宋望瀟,一雙眼中的狠毒如毒蛇。
「宋望瀟,你可記住,這是吾在問你,是吾在給你機會贖罪,不要不知好歹。」
宋望瀟彎唇:「多謝仙尊好意,可我真的不知道。」
玄易渾身氣到發抖,他咬著牙不讓自己被旁人看起來太過可怖:「你當真不說?」
宋望瀟無所謂地笑了笑,心中靈脈被玄易的威壓壓至盡碎,她嘴角不住地溢出鮮血,卻還是笑:「仙尊如若想知曉江辭霜在何處,為何不自己尋找,難道是仙尊法力不夠?」她聲音突然放大,而後猛一起身竟不知何時突破桎梏,手中靈劍簌簌飛向玄易。
玄易眸色一頓,躲避不及被靈劍刺中胸口,反應過來之後怒意更盛,他居然被一個區區金丹的修士傷到了!
「宋望瀟,違抗仙令還試圖殺掉仙修,罪不可恕,按照仙族罪令,自當殞身滅丹化為灰燼,但本尊嘆其可惜,自當違抗,來人,將她扔進秘境之內。」他開口,故作可惜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宋望瀟抬眸緊緊盯著他,靈海內極其雜亂,她能感受到自身的意識在逐漸消散。
被人抬出去的最後幾分,她尚留有幾分意識,宋望瀟撐著力氣抬起頭,看到天空升起的太陽,忽地想起昨日花歸塵的話。
天晴了,一切都會過去了。
她驀地彎了彎唇,天晴了,江辭霜也終於可以忘記她安然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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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霜自同宋望瀟告別之後,靈海內的心魔便分分秒秒地在她靈識內說話,句句都是不願離開宋望瀟的呢喃。
江辭霜何嘗不是這般想著,可她現在失控的樣子,定會傷到阿瀟,她萬萬不能再繼續呆在宋望瀟身邊。
她的理智告訴她要離開宋望瀟,可情感卻不願她有一刻遠離,江辭霜出了街口,站在偌大無人的街道上,一時竟不知要前往何處,何處都不是她的歸宿。
可明明她只要轉身就可以回到自己最愛的人懷裡,明明她只要動用法力,宋望瀟就會同她永遠在一起。
江辭霜靠在牆角,終於抑制不住哭泣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