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瀟抓住江辭霜手腕的力氣由不得收緊,連同著她的情緒也跟著低沉起來,好似被一團陰鬱的雲遮在頭頂,什麼都看不真切。
「我知道了。」宋望瀟鬆開手,無力地笑了笑。
她同江辭霜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仇恨和恩怨。
江辭霜卻沒有同她一樣沉默,她依舊低著頭,借著長發遮掩她的面容。
「阿瀟……你在我心裡,從來都不是一句情劫就能掩蓋。」
宋望瀟於她而言,從未是能助她飛升的踏板,宋望瀟根本不知道她在江辭霜心中的重要地位。
生生世世不願分離,百年千年萬年她也不願。
「對不起阿瀟……我又一次違背了同你的約定。」江辭霜緊握著拳,指節用力到發白,兩行清淚自她的眼角落下,她咬牙不讓自己太過狼狽。
「若你不願見到我,我馬上就走。」她說著起身,壓制體內瘋狂蔓延的痛意便要轉身離開。
宋望瀟緩緩抬眸,緊緊盯著江辭霜瘦削的背影,從方才一直覺得的不對勁此刻化為了實質,她衝過去捉住江辭霜的手腕,令江辭霜不得不轉身看她,也就是在這時,宋望瀟看見了一道血紅色的傷口。
狹長的,貫穿江辭霜兩隻眼睛的傷口,她看到江辭霜兩隻眼睛灰白,魔氣摻雜著血液往外滲,全然不似常人。
一瞬間,如針刺刺入脊骨,寒意自腳底蔓延至全身,宋望瀟一時怔在原地,愣愣看著面前慌亂的江辭霜。
意識到自己的眼睛被宋望瀟看到,江辭霜有些發慌,她不想掙脫開宋望瀟的手腕,便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撥落髮絲,掩耳盜鈴般不讓宋望瀟看到。
「不要看……很難看的。」她看不見了,卻也能知曉此刻宋望瀟的樣子是如何,一定是震驚,阿瀟很喜歡她的眼睛,現在她的眼睛這般醜陋,阿瀟一定會更厭惡她的。
「阿瀟……求你不要看。」她不知所措地朝後退去,血色眼淚簌簌落下,只覺得窒息想要離開,她不想宋望瀟看到她醜陋的樣子,不想宋望瀟愈發厭惡她。
心臟密密麻麻的痛意灌入五臟六腑,宋望瀟顫抖著回神,她向前一步,雙手扶住江辭霜的肩膀,看著江辭霜不願讓她看的樣子,心口像被重錘擊潰。
「是……因為我嗎?」其實不難想像,江辭霜受傷這麼嚴重,次次因為她,現在這般再加上自己身子這麼快地恢復,江辭霜在她不知曉的時候做了什麼已經昭然欲出。
江辭霜一僵,渾身冰冷,固執地搖搖頭,宋望瀟卻覺得心中有什麼碎開,鋪天蓋地的疼痛蔓延身上。
「不是的阿瀟,只是這秘境的靈氣太盛了,不小心剜到了我的眼睛。」她胡亂解釋著,可說出口的話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願相信,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可宋望瀟箍著她肩膀的力氣卻越發愈大,好似在壓抑著什麼劇烈的情緒。
「你……」宋望瀟顫著唇瓣開口,可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她說完這句話,便忍受不住內心的酸澀,顫抖著抱住江辭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