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霜眸中溢著酸澀, 她不住地看向身前蹲下身的宋望瀟, 眼眸纏綿如水, 掀起層層漣漪。
因為看不清宋望瀟的樣子,她的那份情深便愈發深重,山呼海嘯般朝著她的心臟蔓延開來, 而後生出密密麻麻的痛意。
明明她和阿瀟之間的感情正在慢慢緩和,明明阿瀟就快要接受她的愛了。
為什麼。
江辭霜抬手捂住臉頰,無聲落淚,她知曉自己同宋望瀟現在多待些時間無非是為了現在的幾分溫馨,可就連這短暫的時間也是摻著淬骨的毒藥, 令她無法安生,肝腸寸斷也要飲下。
看向宋望瀟的每一眼都是愛與痛的交織,如利劍般穿透她的心臟, 剜著她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
眼前看到的所有都在映現著那淡光所說的話,江辭霜想忽視也忽視不得, 她如在湍急的河水中央,被激流沖刷著朝前走去,看不清前方的路也無法擺脫那推著她前行的流水。
她不想再在這陰暗的洞穴里呆著,也不願宋望瀟找到什麼出去的出口。
不是說秘境關閉百年才會開啟一次嗎,那她和阿瀟乾脆就在秘境內生活百年,她有照顧好宋望瀟的把握。
乾脆,直接將這秘境的出口和入口封上,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這樣就誰也打擾不到她和阿瀟了。
宋望瀟深邃的眸子溢出一點紅,她抬手,忍不住咬著虎口,因為這一想法大大滿足了她的患得患失,她幾乎是顫抖著死死咬著,直至鼻間聞到了血腥的氣息。
江辭霜渾身一怔,她顫抖著鬆開手,看著那片血跡,傷口的疼痛令她的意識短暫回籠。
可是這麼做,阿瀟會傷心的。
江辭霜身前的宋望瀟,腦海浮現她這幾日為了尋找出去的出口而不眠不休,阿瀟應當是很想離開這裡的。
阿瀟同她不一樣,她有朋友有自己的期望,自然不滿被困於這一方秘境之內。
江辭霜低下頭,神色淒楚,咬出血的虎口的血順著她的手指朝下滴著,同這洞穴內的水滴聲混在一起無人聽到。
可她就只有阿瀟了。
江辭霜哀莫大過心死,如一無所有的賭徒般痴迷地看著眼前的宋望瀟,希望能再給她幾分眼神和溫柔。心中疼痛已經令她渾身麻木,可她卻還是在宋望瀟起身轉身看她之際恢復了原先清冷無常的狀態。
她彎起唇,伸手向前攥住宋望瀟的衣袖,作出看不清楚需要攙扶的動作,實際上扣著宋望瀟衣襟的手指用力至發白,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她心中翻湧的心魔壓下去,只知曉待她反應過來時她的手已經扣住了宋望瀟的下頜,整個人緊緊靠著宋望瀟,宋望瀟幽深的眼眸正定定看著她。
一呼一吸便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呼吸交纏帶著周圍的空氣一併變得緩慢粘稠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