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瀟聞言,腦海中頓時浮現的是,如果她真的舊傷復發了江辭霜會不會再次回來,她也無意識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果不其然看到行聽露出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她苦笑了下,和江辭霜呆久了,她也成了一個偏執的瘋子了。
宋望瀟伸手接過留采手中的薑湯,喝了一口這才覺得身子回溫:「多謝。」她道。
行聽走至一旁的藥櫃前,繼續為其他的病人盛著藥。
宋望瀟只默默喝著薑湯,薑湯蒸騰的霧氣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大雪天醫館內並未有多少人,留採得了閒,便坐在宋望瀟對面,托著腮,津津有味地看著宋望瀟。
宋望瀟受不住她這好奇的眼神,終於放下薑湯看她,留采卻又避開她去看向別處了。
宋望瀟:「……」
宋望瀟:「你有什麼想說的,說出來即可。」
留采扭回頭,一雙眼睛微微閃著光。
「宋姐姐,那個女修是你的道侶嗎?」少女年紀尚小,那些恩怨情仇對她而言就是天邊的雲彩,從未真正知曉。
宋望瀟端著薑湯的指尖輕顫,留采的這句話令她回想起之前見到江辭霜時的記憶。
那時她復生之後被江辭霜困於魔宮,江辭霜總說她是她的道侶,總逼著她承認這個名諱,她卻每日都在想著如何讓江辭霜死心的方法。
她那個時候,是真的很恨江辭霜,而在某種意義上,她也的確做到了讓江辭霜死心。
道侶這個詞,在她離開魔宮之後,就從沒在江辭霜口中聽到了。
宋望瀟失神看向桌上某處,眼底內含著的情緒快要將她自己淹沒。
行聽蹙眉,看向留采的神色里含著斥責,留采被她這般看著禁不住低下了頭。
「不是道侶。」宋望瀟深吸一口氣,顫著唇開口,嗓音沙啞。
「我和她不是道侶。」
滴答,是淚落在桌上的聲音。
留采詫異地抬眸看她,一時間驚慌起來。
「宋姐姐。」她起身想要走過去,卻見宋望瀟抬手擺了擺。
「我無事。」她抬起頭,浸滿淚水的臉上露出一個笑,解釋道:「這天真的有些冷了。」
冷到她全身發冷。
「我先回去了。」
宋望瀟起身,逃也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只看到屋外的雪變得更大了些,已經看不到江辭霜之前離開的腳印了。
就好似,江辭霜在她身旁的最後一分痕跡也被抹去。
宋望瀟心突然空了一塊,冷冽的寒風席捲而入,摧殘著她本就脆弱的心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