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知曉這是宋望瀟自己做的決定, 她們的建議只是建議,即使心中多有疑惑,還是沒過多干涉宋望瀟的決定。
「此番路途遙遠,願你能完成所願。」行聽由衷道。
花歸塵輕嘆口氣:「行聽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我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不過還是希望你這次前去能解開你的心結。」
這半年的時間裡,她總是能看到宋望瀟露出失魂落魄的神色,也能感受到她露在溫和外表下的陰鬱, 心中自然也是知曉所因何事。
但宋望瀟和江辭霜之間的恩怨情緣不是她們所能干涉的, 只能由她們二人解決, 現在這般, 她反倒覺得這二人之間有了些眉目。
宋望瀟彎唇:「謝謝你們。」
談憶青的商隊在半月後如約守在城門,宋望瀟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看向城內盛開的百花, 心中萬分感慨。
她穿越數年,在花滿城呆著的時間遠遠超過了其他地方,心中早已將這處當成自己的家,可她的心卻總是空了一塊。
以往她欺騙自己是穿書導致的水土不服,可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為身邊沒有江辭霜, 她漂泊的心就好似找不到歸屬,總是在河流里漂動,即使是在她從魔宮逃離回到花滿城後, 這份疏離還存在於她的身上。
宋望瀟苦笑了下,最後看了眼花滿城的街道, 同站在城門的花歸塵等人揮手告別,便放下帘子,馬車逐漸駛向魔界。
花歸塵看著馬車逐漸從視線中消失,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身旁的行聽煞有介事道。
「怎麼了?」
「我只是覺得,她們之間的緣分太過坎坷了。」花歸塵搖搖頭,又深深嘆了口氣。
作為宋望瀟和江辭霜大部分事情的見證者,她真真切切感受到這兩人的情分和恩怨,卻也忍不住唏噓她們的感情。
「既然望瀟已經決定了,就說明她們之間還是有迴轉的餘地。」行聽道,轉身同花歸塵一同走入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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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在路上顛簸,狹窄的轎廂內有些昏暗,宋望瀟坐在馬車裡沒有拉開帘子,只是沉著眸子神色晦暗。
最開始急切渴望的興奮淡去,留給她的只有萬分的期待和擔憂。
半年已過,江辭霜身上的傷勢是否好轉,她在魔界有充足的魔氣,身上的傷應該能好得快些吧。
宋望瀟想起離別之時江辭霜依舊未好的眼睛,心口酸澀,像摻了沙子般磨著她的血肉。
她想見到江辭霜,想看到她完好的樣子,心中不斷勾勒江辭霜看到她時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