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瀟依舊是一人獨居在秘境內,身子的傷不容許她進入洞穴,她只能在身子好一些進洞穴內看一看江辭霜,出來後再喝湯藥治癒,好一些再進入,行聽勸過她不要如此頻繁,卻被她落在耳後,如此循環數年。
一日,宋望瀟照例去林中尋找靈草,最近秘境的靈氣有些紊亂,她一般常去的地方生不出草藥了,只得另尋他處。
行走半日,宋望瀟終於找到了最後一株草藥,她慢慢走過去想要摘下,心口卻因為耗費太多提起陡然一痛,而後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她忍不住扶住一旁的樹,虛弱地等著咳嗽停止,卻逐漸咳出了鮮血。
額間滲出冷汗,宋望瀟撐著樹緩了緩準備起身,便是此時,仿佛微風拂過山林,掠起驚蟬之音,草木微晃,溫波靈氣湧入心間,緩解著她的痛意。
宋望瀟身形頓住,還未抬起頭,視線便被一株草藥遮住,拿著草藥的是一隻白皙柔嫩的手。
宋望瀟呆愣著看著那隻手,終於意識到抬眸,順著手臂向上看去,清冷絕色的容顏映在她的眸中。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羽製衣衫,三千青絲垂在身後隨著微風緩緩飄動,眉眼微彎,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
她彎著腰溫柔看著身前人,見宋望瀟望向自己,彎唇,墨色眸子溢出點點柔和星光。
「是這株草藥嗎?」
第97章
宋望瀟呆愣愣地看著身側的女人, 全身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體內因為咳嗽湧上來的傷痛都因自己的恍惚變得輕緩。
江辭霜手執靈草, 清冽的溫和的靈息如柔水般朝宋望瀟湧來,治癒著她體內落下來的傷。
她的目光落在宋望瀟滲著血的唇瓣上,她眸色一緊,將靈草放在袖中,轉而拿出一張乾淨的手帕, 輕柔擦拭著她的唇瓣,血色染在純白手帕之上,她的眼神依舊萬分溫柔, 如水般注視著宋望瀟。
宋望瀟想張唇說些什麼, 可滿腔愛意在心中涌動, 她根本無力支撐自己說出綿綿情話, 緩緩抬手,手掌覆在江辭霜微涼的手背,觸感再也不是以往十幾年中粗糙的石爍。
江辭霜低眸, 看著兩人相碰的手,眼眸微顫,指尖在宋望瀟的嘴角微微發抖,卻忽地感受到溫熱的濕潤,她忙抬眸, 撞入宋望瀟一汪霧氣迷濛的眼眸,心口像被一雙手狠狠攥著,呼吸不得。
薄唇翕動, 墨色眼底是再也無需任何掩飾的濃烈情意:「阿瀟……我的阿瀟。」
宋望瀟握緊江辭霜的手,朝懷中一扯, 面前清冷如謫仙的白衣仙者就這般落入了她的懷中,二人緊緊相擁,自相碰之處燃燒出炙熱溫柔的火。
「江辭霜……江辭霜。」宋望瀟手緊緊抱著江辭霜的腰身,用到想要將眼前人揉進骨血中的力氣,頭埋在江辭霜的脖頸黑髮之間,深深地嗅著她身上清冽的香氣,終於再也克制不住,一聲一聲喚著她的名字,哽咽著落下淚。
江辭霜眼角微紅,含著同樣也蘊滿了潮濕,她比宋望瀟更想將自己永遠融進宋望瀟的身體中,再也不離開。
「江辭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