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姍姍瞬間火氣上來了，對著手機大聲喊道：
「那你就去跟別人借錢啊，為什麼還要跟我借！」
想要爆粗口的余茵茵，以及正在阻止她開口的安娜，兩人的動作就像被按了暫停鍵。
只有季余還在淡定地掃尾桌上的烤肉。
喊出這句話的雲姍姍只覺得渾身舒坦，原來將心裡話說出來是這麼地爽。
電話那邊的顧文澤被這句話吼得愣在當場。
說話的這個人是雲姍姍？
這怎麼可能是雲姍姍，雲姍姍喜歡他，所以從來不敢對他發大小姐脾氣。
儘管有時候對方也會不滿，但是只要見他不高興，她就不敢再說什麼。
顧文澤迅速回神，臉色陰沉。
「雲姍姍，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有種被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
雲姍姍此時在季余的鼓勵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你耳聾了嗎，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既然覺得不一定要跟我借錢，那你就去找別人啊！」
雲杉杉又瞟了一眼屏幕，上面又換了一句話。
她下意識就跟著念出來。
「借錢就要有借錢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欠你錢的人。」
顧文澤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雲姍姍，你瘋了嗎？是誰教你說這樣的話！」
雲姍姍一愣，他怎麼知道是有人教她的。
下一秒立刻否認。
但是她剛剛的停頓已經讓顧文澤察覺到，當即冷笑出聲。
「你把我跟你說的話告訴別人了？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雲姍姍，你真是讓我失望，你都告訴誰了？」
余茵茵和安娜聽得火冒三丈，這傢伙也太不要臉了。
不僅pua雲姍姍，現在還敢倒打一耙。
季余卻差點笑出聲，這是在用怒火掩飾內里的心虛，只怕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他伸手示意她們稍安勿躁，又將自己的手機給雲姍姍看。
雲姍姍盯著手機屏幕，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你猜，我有沒有告訴你表叔？」
這句話傳到顧文澤耳里。
他的心陡然冷了半截，原本信心十足的事情，因為這脫離掌控的變化，額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雲姍姍絕對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麼聰明，定然和背後教她的人有關。
就在他腦子瘋狂運轉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文澤，你沒事吧？」
顧文澤下意識捂住手機聽筒，回頭看向莫如笙。
「你怎麼來了，我的電話還沒講完。」
「我看你出來有點久了，擔心出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
莫如笙解釋道，若有似無的目光落在他捂著手機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