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聽到裡面傳來讓他進去的聲音,他才開門進去。
程默穿著白色的實驗服,臉上戴著護目鏡,正專心地盯著培養皿里的實驗鼠。
「有事?」程默頭也不抬。
「教授,大家看到您的採訪視頻了,都在說很意外,沒想到您這次會接受記者的採訪。」
程默以前不喜歡接受採訪,除非必須他出面的重要場合,否則他都是交給陳康去辦。
在知曉陳康的真面目之前,程默一直以為陳康性格好,所以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因為他經常會在自己面前說話的時候,帶上其他人,就像現在。
如今才明白,他只是利用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程默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這次的情況比較重要。」
「那編號0763的提取物,您是什麼時候申請專利的,不是說還要更多的實驗數據作為依據嗎?」
陳康還是忍不住了,直接問到自己最在意的東西。
「你很關心0763的提取物?」程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康被看得心慌,強裝鎮定道:「當然關心啊,教授不是說過,讓我們多做一些實驗,現在還有多個實驗還沒結束呢。」
「上次實驗基地出了事故,我擔心有人是沖我這款抗生素來的,為免夜長夢多,提前拿去申請專利的。」
陳康的心瞬間沉下去,強顏歡笑:「可申請專利不是要走很久的流程嗎?」
「陳康,你跟我多久了?」程默問道。
突然聽到這個問題,陳康心裡突了突,隨即回答:「算起來已經有六年了。」
程默還沒當上教授之前,他們就在一起共事了。
後來因為實力太過出色,又做了很多優秀的實績。
程默一躍成為S大史上最年輕的教授,學校還幫助他成立實驗室,批了不少經費給他。
那時候陳康為人細心,雖然他的能力沒有其他人那般出色,但是他很擅長統籌和組織其他人。
程默就把他招進自己的實驗室,成為他的助教,這一做就是六年。
而且說是助教,其實也相當於他的副手,在實驗基地有很高話語權。
他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陳康,給他開年薪幾十萬,已經超過很多高校的副教授的工資和年終獎了,偶爾還會有其他獎金。
程默想不明白,他背叛自己的理由,僅僅是因為錢嗎?
「你最近很缺錢嗎?」
「沒有啊。」陳康一愣,趁機表忠心。
「教授每年給我的工資那麼高,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其他研究生和博士生,他們哪像我一樣,畢業後直接進入您的實驗基地,每年拿六十萬的年薪,項目做得好,還有大紅包。」
雜七雜八加起來,有的時候還會超過七八十萬。
但,也止步於此了。
陳康心裡很清楚,程默一直以來都只把他當成用得順手的助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