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去A市一去就去這麼久,難怪從幾個月前,林寐家裡的花園就開始長野草了。
夏天的時候,那草還沒長過那些花,現在花都凋謝得差不多了,野草瘋長,烏壓壓的成片,看著嚇人。
他想起來林寐剛搬來這裡那天,林寐之所以不理自己,是不是他早就覺得,他根本不屬於鸚鵡巷?
陶楂又難受起來,之前林寐還在鸚鵡巷的時候,不管林寐是優秀到人見人愛還是優異到隨便挑大學保送的成績,至少林寐還是鸚鵡巷的人,他們都一樣,我們還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不在一個世界裡,不管是討厭還是喜歡,還是比較,都變得沒有意義,也沒有資格了。
陶楂覺得自己跟林寐之間的差距一定會來越大,最後變成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光是喜歡,就可以抵抗這一切令人措手不及的變化嗎?
「喳喳?怎麼不進來?」端著一盆水出來的向瑩看著杵在馬路中間的陶楂,她忙喊道,「爸爸帶了烤鴨回來,還是熱的,快進來吃。」
陶楂回過神,「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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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點東西,陶楂洗完澡回到房間,時間沒有特別晚,他在日記本上寫:
[陶楂要努力學習。]
[林寐會一直喜歡我吧,即使我永遠也沒辦法變得很有錢。]
合上日記本,陶楂準備再做幾道題,雖然明知道趕不上,可他也不想要落後太多。
正要寫呢,手機響起來。
陶楂看了眼,是林寐打過來的視頻通話,陶楂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他深吸一口氣,還沒接,眼睛先紅了。
聲音一直響著,陶楂一直沒接。
直到自然掛斷,過了一會兒,林寐又打了過來。
打到第三次,陶楂才用手指點下接通的綠鍵,他把手機立在桌子上,只露出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餵。」
林寐離鏡頭很近,鏡頭的畸變對他似乎不起什麼作用,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他湊近似乎只是為了想看仔細陶楂。但陶楂故意藏著,林寐也沒辦法。
「做什麼去了?打好幾個都沒接。」林寐的聲音自手機里傳來,帶著很少的電流聲,變得更低沉溫和。
陶楂低著頭,一聽到林寐的聲音,眼淚就一顆顆往試卷上砸,他還保持著握筆寫題的姿勢,「寫作業,所以沒聽見。」
他們打視頻不多,連聊天都不多,陶楂學習壓力大,林寐不常打擾他,怕影響到他。陶楂又是內斂彆扭的性子,一般不會主動戳林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