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鑫趴在桌子上,他下巴下面的試卷厚厚一沓,他的人生已經就這樣了,他認清了現實,他只能做一個有很多錢的學渣,「我準備出國念大學了。」
陶楂看向寧鑫。
寧鑫揉揉鼻子,「我媽媽還是不放心,但是我爸爸給我找了一個貧困生,我家可以供他在國外念書還有其他生活的費用,他只需要陪著我照顧我就行了。」
有錢真好。陶楂想道。
但想到陪自己的是林寐,林寐好像更好哎。
「那你還回來嗎?」陶楂放下筆,他一直覺得寧鑫很笨,笨死了,他還在日記本里說過寧鑫壞話,可對方真的要走……陶楂把桌子裡快整理完的比較基礎的知識點拿出來,「本來打算弄完了給你,估計下周就好了。但你既然要出國,這個應該就用不上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到時候送給下一屆的。」
寧鑫呆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一把把筆記本抱住,「我要!」
抱著筆記本,他又說:「我會回來的,我讀完本科就回來,但我得順利畢業才能回來。」
那麼笨,別想回來了。陶楂心想道。
九點半,高三的終於下晚自習,只是課鈴雖然響了,教室里走的人卻不是一窩蜂,而是陸陸續續,不少人都想留下再做會兒題。
陶楂看了看四周,慢騰騰把試卷和筆往書包里塞,陳向陽是他前桌,也是班長,正苦戰著,聽見背後的聲音,他轉過來,「你今天這麼早?你這次病這麼好幾天,你家是不是給你找大師了?你以前都是最後一個!」
也是因為這次生病,陶楂才知道,在大家眼裡,他跟高凡銳區別沒有很大,都是學習瘋子。
大家都在擔心他,擔心他會成為下一個高凡銳。
「餓了。」他想吃飯,只是不想在學校食堂吃,「我回去吃飯。」
陳向陽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吃飯著什麼急?
校門口有很多家長開車來接送自己學生的,校內外人員混在一起,又是晚上,即使教學樓那盞超大的照明燈打著,也難以看清每個人。
汽車的鳴笛聲使人感到心慌,陶楂穿過馬路,正好看見從一團一團暗色樹蔭底下朝自己走過來的林寐。
林寐穿了件白色的衛衣,只是在夜晚看起來霧蒙蒙,在時暗示亮的人行道上,像明滅的螢火。
青年站在那個位置就不動了,但目光卻始終罩著不遠處的少年。
陶楂只能主動朝他跑過去。
「你怎麼……」
林寐看了眼陶楂身後跟菜市場一樣的校門口,「不是不能給你老師同學看見?」
「那你可以在家等我啊。」陶楂把手抬起來,書包就到了林寐手裡。
林寐一手拎著書包,一手牽著陶楂,「但是又想早點見到你,今天有沒有咬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