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睡著了。」林寐手指在陶楂下巴上打著轉。
「快了吧,」陶楂說,「想到你那麼努力,我就難以入睡。」
「……」
很是安靜了一會兒之後,陶楂以為林寐聽了自己的話不開心了,他動了動,試圖努力看清林寐的表情,卻沒想到,對方語氣溫和地問道:「可以親你嗎?」
「?」陶楂怔愣住。
但林寐溫熱的唇已經貼上了自己的唇角,對方貼著自己說話,每個字,都能讓陶楂感受到林寐是如何張合齒關與唇咬字的,「怕你休息不好,所以我還是想先徵求你的同意,如果是你想親我,可以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
陶楂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我又不想親你。」
「好,那我能親你嗎?」他只要不傷害自己,林寐幾乎不會跟他來氣。
「可…」可以吧三個字都沒完全說出口,林寐一側頭,就不再是單純的只貼著陶楂的。
男生闊肩壓下來,罩著陶楂,周遭太安靜,感官敏感度放大到陶楂一度以為現在正在跟自己接吻的不是人類。
入了夏,南方空氣濕熱,陶楂額頭上冒出一小片汗,他張嘴張得腮幫子發酸,下意識想伸手推開林寐休息會兒,手指剛觸上林寐肩頭,就被握著手腕按到了頭頂。
適應了黑暗,陶楂看見上方林寐的臉頰上有一塊窗戶外照進來的光塊,剛好照在眼睛上,林寐的眼睛是一整片毫無光澤的暗色。
陶楂舔了舔嘴唇,他動了動小腿,「可以了吧。」他忍不住把腿夾起來,莫名地覺得不太舒服。
林寐沒動作,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滿臉汗涔涔的陶楂。
「那個,」陶楂不自在地把臉扭向窗戶的方向,「能幫幫我嗎?」對方是林寐,請求幫助也沒什麼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很沒面子,但烏黑烏黑的環境裡,即使很丟臉,也沒人看得見。
陶楂不愛說我喜歡你,他總覺得說這句話帶有一種戰敗色彩,在任何時間和任何地點都不愛說。
所以即使在林寐懷裡哭得稀里嘩啦,他也要先說許多遍我討厭你,最後眼淚甩在枕頭上,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擠出一句「我喜歡你」。
不過當林寐按著他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時,陶楂瞬間就後悔了找林寐幫忙。他喊出一聲我討厭你,接著聲音就變得破碎淒楚。
…
遠離了鸚鵡巷,起碼沒有討人厭的左鄰右舍每天詢問成績和排名,以及他們不自知的不斷施加的壓力,也遠離了總是以「考不上S大就要你好看」對陶楂進行語言威脅和恐嚇的陶桐桐。陶楂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
